的微信。 不是舍不得，是要留著。 晚上，林念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燈沒全開，只有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舊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日期是三年前的。 文件的標題被拍得很清楚，但內容在照片邊緣，看不全。 林念看了幾秒，鎖屏。 手機扣在沙發上，屏幕朝下。 她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沒有。 周然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對了，陳嶼打電話給我了，問你在哪。" "你怎么說的？" "我說你去旅行了。" "嗯。" "他還會再打。" "我知道。" 周然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念念，你真的不累嗎？" 林念站起來，幫她開門。 "不累。" 門關上。 林念站在門口，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很干凈，指甲修得整齊。 三個月前簽字那天，她的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印子。 現在那些印子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轉身走回客廳，從柜子里拿出那個舊文件袋。 沒有打開。 只是放在膝蓋上，坐了很久。
房產證上的名字
陳嶼帶蘇婉搬進那套房子的那天，天氣很好。 他用鑰匙打開門，側身讓蘇婉先進去。 蘇婉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轉了一圈，裙擺在空氣里劃了一個弧。 "喜歡嗎？"陳嶼問。 蘇婉回頭看他，笑得很甜："喜歡。" 陳嶼走過去，從背后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 蘇婉靠在他懷里，閉了一下眼睛。 她心里在算這套房子的市價。 臥室的衣柜已經清空了，掛桿上只剩陳嶼的幾件西裝。 蘇婉把自己的裙子一件件掛進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衣柜的內壁，很干凈，沒有灰塵，也沒有任何前一個女人留下的痕跡。 太干凈了。 她心里閃過一個念頭，但沒抓住。 陳嶼在客廳喊她："出來，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蘇婉走出去，看到他舉著手機，臉上全是笑。 "公司拿到一筆大單。" 他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合同的首頁。 蘇婉看了一眼金額，眼睛亮了。 她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陳嶼很滿意。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著，節奏和那天在民政局的時候一樣穩。 蘇婉坐在旁邊翻手機，忽然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這房子的房產證，寫的是誰的名字？" 陳嶼愣了一下。 "當然是我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猶豫，但說完之后，手指停了。 蘇婉沒追問，低頭繼續翻手機。 陳嶼站起來，走到書房。 房產證就在書桌的第二個抽屜里。 他拉開抽屜，看到紅色封面。 手指碰到了封面的邊角。 然后他把抽屜推回去了。 沒翻開。 他心里有一個聲音說"沒必要"，另一個聲音說"改天再看"。 兩個聲音都贏了。 蘇婉在客廳喊他："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日料？" "行。" 他關上書房的門。 那天晚上陳嶼喝了不少酒，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說他的"商業版圖"。 蘇婉挽著他的胳膊，偶爾點頭，偶爾附和。 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陳嶼的手機剛才亮了一下，她看到了銀行發來的短信。 余額的數字比她預期的少。 少很多。 她沒問。 她現在還不能問。 到家之后陳嶼倒在沙發上就睡了，領帶歪在一邊。 蘇婉幫他把鞋脫了，蓋上毯子。 然后她走到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 門虛掩著，她能看到書桌的輪廓。 她推開門，走到書桌前。 拉開第二個抽屜。 房產證在里面。 她伸手碰了一下，又縮回來了。 "算了。" 她關上抽屜，走回客廳。 陳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蘇婉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他的臉。 她忽然想起大學時第一次見他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在食堂排隊，手里攥著最后二十塊錢。 那時候她嫌他窮。 現在她回來了，因為他"有錢"。 可那個數字…… 蘇婉拿起自己的手機，刷了一會兒朋友圈。 林念三天前發了一張照片，是某個海邊，配文是"重新開始"。 蘇婉看了兩秒，劃過去了。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