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打來的候，我正給我的收山之作《松骨》后的題跋。

那方新得的雞血石印章，紅得像血，潤得像，正準備落后筆。

“是林晚師嗎？

恭喜您！

您的作品《松骨》，獲得了本屆術獎項‘丹青獎’獎！”

話那頭的聲音動得有些顫，而我握著刻刀的，穩如磐石。

我對著窗那棵相伴了我二年的松，輕輕說了聲：“謝謝。”

半后，我的經紀陳姐的話幾乎是吼著進來的：“晚晚！

你火了！

你徹底火了！

《松骨》預展被位秘商估價八萬！

八萬啊！

你知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你再是那個埋頭畫室的畫家了，你是林晚師！”

師。

這個詞從我歲拿起筆，到如今歲，整整二年，我次聽別這么稱呼我。

我掛了話，著畫案那幅《松骨》。

畫的松盤根錯節，枝干虬勁，仿佛要撕裂宣紙，破畫而出。

那是我二年的血，是我用數個的孤寂和堅持，筆畫喂出來的魂。

八萬，是對它價值的肯定，也是對我二年生的肯定。

我以為，個為我由衷興的，是我的媽媽。

我撥了她的話，聲音帶著我己都未曾察覺的、絲孩子般的期待和炫耀：“媽，我獲獎了。

‘丹青獎’，獎。”

話那頭沉默了秒。

然后，是陣比我還亢的、尖銳的喜悅：“獎？！

哎喲我的！

林家的祖墳是冒青煙了！

晚晚，你可給媽長臉！

我就知道，你屋鼓搗那些紙啊墨的，肯定能鼓搗出名堂來！

獎多？”

我頓了頓，說：“獎重要。

媽，我的那幅畫，有估價八萬。”

“八……八……萬？”

我媽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半才緩過來，隨即發出種讓我陌生的、狂熱的喜悅，“我的爺！

八萬！

我兒幅畫值八萬！

哈哈哈哈！

我得趕緊告訴你舅！

告訴你二姨！

告訴所有親戚！

我兒是畫師了！”

話被匆匆掛斷，聽著那“嘟嘟”的忙音，我那點溫熱的期待，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冰水。

她沒有問我這二年是怎么過來的，沒有問我為了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