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異常事件開篇
雨夜。
濱城東區的私人會所，燈火通明。
一輛黑色邁**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撐傘的人護著李知前往里走。
他今天情緒不高。臉色沉得像外面的天。
助理周遠跟在后面，步伐很快。
“**，老太爺那邊的牌局已經開始了，趙老爺子等您等了一個多小時——”
李知前沒應聲，解開西裝扣子，大步流星穿過前廳。
會所經理迎面跑來，臉上堆笑：
“**，三樓觀瀾廳——”
嗡嗡。
李知前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他沒接。
五秒后又震。
周遠瞄了一眼來顯，表情微妙，小心翼翼地說：
“**，是盧小姐。”
李知前腳步沒停，直接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盧夢生。
他按了接聽。
對面沒聲音。
“喂？”
還是沒聲音。
李知前皺了下眉，掛了。
推開觀瀾廳的門，煙霧繚繞，牌桌上幾個老頭正打得不亦樂乎。
老太爺李懷山抬眼看他，把手里一張麻將重重拍下去：
“來了？過來坐。趙老頭手氣好，幫我頂兩圈。”
李知前正要坐下，褲兜又震了。
他低頭一看，還是盧夢生。
李知前站起身，走到走廊。
接起來，那邊傳來一陣女聲。
“李知前。”聲音有點啞，像是哭過。
“……盧夢生？”
“接電話了就好。”那邊吸了吸鼻子，“我長話短說，我媽住院了，在老家的市人民醫院。我這兩天回了申城，手頭有點緊，你能借我二十萬嗎？”
“**住院？”李知前下意識重復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
“胃癌。”那邊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已經擴散了。不敢跟家里人說錢不夠，你能不能……”
“二十萬是吧？”李知前打斷她，“我一會讓周遠轉給你。”
“謝謝。”
電話掛了。
李知前看著暗下去的屏幕，頓了兩秒。
推開觀瀾廳的門，回到牌桌上。
老太爺推過來一把**：“你來你來，我這把運不行。”
李知前坐到牌桌上，周遠退到一旁。
洗牌，摸牌，他的手很穩。
周遠悄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臉色。
沒什么表情。
可他就是覺得，不太對。
女人果然是老板的死穴。
周遠心里嘆了口氣。
三圈牌過去，李知前贏了大概六十多萬。
趙老頭把牌一推：“不打了不打了，知前你小子今天吃了**了？”
老太爺在邊上笑：“我孫子什么時候吃過虧？”
旁邊有人插嘴：“聽說知前最近交了個新女朋友？”
李知前端起茶盞，喝了口水：“什么女朋友？隨便玩玩。”
隨便玩玩。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
在場的人都會心一笑。
周遠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盧夢生跟了李知前，大概快兩年了。
兩年。
隨便玩玩這個概念，可能跟**的定義不太一樣。
牌局散了之后，李知前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外面雨還下著，路燈的光在水霧里散開。
周遠走過來：“**，老太爺讓我送您回去。”
“好。”李知前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今天的日期。
七月十五號。
他往前翻。
找到那條轉賬記錄。
二十萬。
他隨手把手機揣回兜里。
周遠在邊上小心翼翼地問：“**，明天上午的董事會，材料已經發給你郵箱了——”
“周遠。”李知前突然開口。
“在。”
“盧夢生老家在哪兒？”
“濱城的話……我記得盧小姐老家是申城底下的縣級市，具體好像是秋——”
“哪個醫院？”
“啊？”周遠愣了一下。
“我問你她在哪家醫院。”
周遠飛快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盧夢生之前填過的入職資料：“秋桐市人民醫院。盧小姐母親之前報銷過……”
“把明天的事全部取消。”李知前邁步往電梯走。
“明天上午十點還有個跟法國那邊的——”
“我說取消。”
周遠閉嘴了，趕緊跟上去。
李知前坐進車里，周遠坐到副駕。
車開動。
“周遠。”
“在。”
“二十萬夠治胃癌的嗎？”
周遠愣了一下。
“以胃癌晚期的治療費用來說……二十萬大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老實說了：“二十萬可能不太夠，化療、靶向藥、后期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