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簽字
民政局。
陸景琛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的某處,像是在等一個電話,又像是在等一個人。簽字筆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一圈,然后被他漫不經心地擱在桌上。
“簽字吧?!?br>三個字,打發一條相處了三年的狗。
我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地翻。
財產分割:無?;楹箅p方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
子女撫養:無。
債務承擔:無。
三頁紙,簡潔得像一份空白的表格。三年的婚姻,濃縮成三個“無”字。
我沒有哭。
不是因為堅強,是因為眼淚早在一年前就流干了。
陸景琛等得不耐煩了,終于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我的臉上。那雙眼睛曾經裝滿了溫柔,現在只剩下嫌惡,像一個被耽擱了太久的旅人,恨不得立刻甩掉沉重的行李。
“姜梔,你簽還是不簽?”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陸景琛看著我的名字落下去,嘴角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不是愧疚,不是不舍,是如釋重負。
“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把協議書收起來的時候,說了這句話。
不是氣話,不是賭氣,是一種篤定的、居高臨下的、像陳述事實一樣的語氣。
離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我站起來,拿起包,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西裝筆挺,領帶工整,頭發一絲不茍。三十五歲的男人,正處于最有魅力的時候。而在他眼里,二十八歲的我,已經過期了。
“嗯。”我說,“你說得對?!?br>然后我走了。
身后沒有傳來任何挽留的聲音。
第二章 空降
離婚后的第一天,我睡到了中午。
不是因為頹廢,是因為我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三年來,我習慣了在他回家之前把一切收拾好,習慣了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屏住呼吸,習慣了在深夜被他摔門的聲音驚醒。
離婚后的第二天,我清理了手機里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照片、聊天記錄、備忘錄、指紋解鎖——刪得干干凈凈。
離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姜總,董事會已經通過了,您隨時可以入職?!?br>打電話的人叫周硯白,是我父親生前的律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他說話永遠是這個調子,公事公辦,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
“周一見。”我說。
周一。
我入職的日子。
也是陸景琛永遠無法理解的日子。
星恒科技,互聯網行業的新貴,成立僅四年,估值已破百億。業內評價它是“下一個獨角獸”——不是因為它有大廠背書,而是因為它的技術確實能打。
沒人知道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誰。
所有人都以為CEO趙牧之是創始人。
但趙牧之不是。
我只是需要一個能替我拋頭露面的人,而他,恰好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忠心。
離婚前,我從來沒有碰過星恒的事。不是不想,是不能。陸景琛多疑得像一條獵犬,我但凡露出一點端倪,他就會刨根問底。
所以我裝了三年。
裝了三年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的全職**。
裝到他以為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裝到他說出“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的時候,連猶豫都沒有。
周一早上八點,我站在星恒科技的大樓前。
這棟樓在科技園的東南角,二十三層,玻璃幕墻在晨光里泛著冷藍色的光。門口的旋轉門轉個不停,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一句話——我很忙,但我在做很酷的事。
我深呼吸,推門進去。
前臺的小姑娘攔住了我:“**,請問您找誰?”
“姜梔。”我說,“新來的CEO?!?br>小姑**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電梯上行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周硯白發來的消息:「他入職了。」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兩秒,然后打字:「哪個部門?」
「技術部。實習生?!?br>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沒再回復。
電梯在二十三層停下,門開的瞬間,我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黑色西裝套裝,頭發盤成低髻,耳朵上戴著一對
精彩片段
《離婚后發現前夫是我司實習生》內容精彩,“烏溜溜的黑眼珠”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姜梔陸景琛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離婚后發現前夫是我司實習生》內容概括:第一章 簽字民政局。陸景琛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的某處,像是在等一個電話,又像是在等一個人。簽字筆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一圈,然后被他漫不經心地擱在桌上。“簽字吧?!比齻€字,打發一條相處了三年的狗。我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地翻。財產分割:無?;楹箅p方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子女撫養:無。債務承擔:無。三頁紙,簡潔得像一份空白的表格。三年的婚姻,濃縮成三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