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指節泛白。
“讓顧衍之自己跟我說。”
“他不想跟你說話。離婚協議我讓人寄過去，簽了就行。”
電話掛了。
我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這婆婆巴不得我消失，從第一天進門就是。
那個離職的鑒定員姓陳。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江檸。
大學室友，現在在**系統做文職。
“檸檸，幫我查個人。”
轉賬的秘密
江檸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中午，她把信息發了過來。
“陳國平，男，43歲，之前在正和鑒定中心工作六年。上周突然辭職，目前人在外地。有意思的是——”
她發了一張截圖。
銀行流水。
辭職前三天，陳國平的賬戶收到一筆轉賬，五萬塊，轉賬人戶名：劉淑蘭。
我看著那個名字，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劉淑蘭。
我婆婆。
不對，前婆婆。
“晚棠，這個劉淑蘭是誰？”江檸問。
“顧衍之的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說，你婆婆花五萬塊買通了鑒定員，偽造了親子鑒定報告？”
“不是我說的，是銀行流水說的。”
“**。”
江檸罵了一句，又說：“你打算怎么辦？報警？”
“先不急。”
我掛了電話，看著睡在嬰兒床里的小年年。
她翻了個身，小手攥著被角，眉毛微微蹙起來。
跟她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要你了。
***花了五萬塊，讓**以為你不是他親生的。
多諷刺。
我靠在墻上，把江檸發來的截圖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
證據先留著。
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
第一，新的親子鑒定結果。
第二，錢。
顧衍之搬走了所有東西，***里的存款也轉走了。卡上余額327.56元。
結婚兩年，我把工作辭了，全職帶孩子，經濟完全依賴他。
現在一分錢沒有，一個人帶著八個月大的女兒。
可我不是真的什么都沒有。
我打開手機，切換到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已經兩年沒用了。
通訊錄里只有三個人。
我點開第一個名字——傅霽川。
消息發過去。
“阿川，棠序還在嗎？”
三分鐘后，回復來了。
“在。兩年沒見你，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庫房里存了你上次的十二套設計稿，有三個買家出價到八百萬你都沒點頭，我快被催瘋了。”
我回了三個字。
“我回來。”
棠序。
我用了五年時間一手創立的珠寶設計品牌。
在嫁給顧衍之之前，我是這個行業里最年輕的獨立設計師。
圈子里沒人知道我的真名，所有人只認識一個ID——“棠序”。
我收起手機。
兩年了，我做回了家庭主婦，做回了被婆婆嫌棄的兒媳。
現在他們把我掃地出門。
行。
那我就把棠序的招牌重新亮出來。
棠序歸來協議到付
三天后，鑒定結果出來了。
****——
“支持沈晚棠與被鑒定人（女，8個月）存在親生母女關系。”
因為沒有父親樣本，只能證明母女關系。但報告末尾，主任手寫了一行附注——
“經比對此前0376號樣本留檔數據，前份報告所用父方樣本與本次受檢兒童的基因數據，在多個基因座上呈現高度一致，初步判斷此前結論可能存在人為干預。建議委托方重新送檢。”
翻譯**話就是：之前那份“排除”的報告，大概率是假的。
我拍了照，和銀行流水一起鎖進加密相冊。
牌還沒到出的時候。
中午，我帶著小年年去見傅霽川。
他在老地方等我，城西那條巷子里的工作室。
門推開，他正站在臺燈下對著一塊原石寫寫畫畫。
看見我，筆停了。
“瘦了。”
“我來拿設計稿的。”
“不先敘個舊？”
“沒空，孩子要喝奶。”
他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小年年，眼神復雜。
“你老公呢？”
“沒了。”
“……死了？”
“比死了干凈，跑了。”
傅霽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