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我收到一條匿名視頻。
視頻里，未婚夫抱著白月光，說讓我和他哥先拜堂。
他說：“反正燈一關，她分不清。”
我沒有哭，也沒有退婚。
我把婚禮現場的燈全換成了直播燈。
他哥牽我上臺時，我當著全網問他：“你愿意真的娶我嗎？”
他看了我很久，說愿意。
彈幕炸了。
遲到的新郎也瘋了。

“顧沉舟，你瘋了？她是我的新娘。”
顧南沉沖上臺時，袖口還沾著醫院腕帶撕下來的膠痕，身上那股消毒水味混進香檳里，刺得我喉嚨發緊。
顧沉舟沒有松開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涼，指腹壓在我無名指上，像是在確認那枚剛套上的戒指不是臨時道具。
顧南沉伸手來拽我。
“沈梔，下來。”
我偏過身，沒讓他碰到。
他臉色一沉。
“你鬧夠了沒有？我只是遲到，不是悔婚。”
臺下有人倒吸氣。
直播鏡頭貼得很近，我看見大屏上的彈幕飛快刷過去。
遲到新郎還挺理直氣壯。
他剛剛是不是說他只是遲到？視頻都放了啊。
顧南沉也看見了。
他的表情只亂了一秒，很快又換回那副我熟悉的溫和。
“梔梔，我知道你生氣，但今天是兩家的婚禮，不是你用來撒氣的直播間。”
顧夫人立刻站起來。
“沈梔，把手機關了。”
我看向她。
“為什么？”
她皺眉。
“家丑不可外揚。”
“顧南沉抱著許安安的時候，想過我是顧家的家人嗎？”
顧夫人的嘴角繃住。
顧南沉壓低聲音。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笑了一下。
“我做絕？”
他看我的眼神終于有了裂縫。
那種裂縫不是愧疚，是被冒犯后的惱怒。
“我已經趕回來了，你還要怎樣？安安在醫院，她情緒不穩定，她只有我。”
“那我呢？”
他停住。
我問得很輕。
“婚禮前兩個小時，我也只有我自己。”
顧南沉喉結滾了滾。
許安安的聲音從**傳來。
“南沉，別怪沈小姐，是我不好。”
她穿著病號外套，被護士扶著，臉白得像精心調過濾鏡。
更離譜的是，她胸前別著一個小小的氧氣夾，沒接線，只當配飾。
彈幕安靜了一瞬，又瘋了。
病嬌白月光到場。
她氧氣夾沒連設備，姐你演戲能不能帶腦子。
許安安咬著唇，看向我。
“沈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搶南沉的哥哥來報復他。”
我還沒說話，顧南沉已經擋到她身前。
“安安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我刺激她？”
許安安眼圈紅了。
“南沉，別說了，我可以走。沈小姐要顧**的位置，我讓給她。”
顧夫人立刻扶住她。
“安安，你別動氣。”
然后她看向我，聲音冷得像刀背。
“沈梔，你今天讓顧家丟盡臉面，還想讓沉舟陪你演到什么時候？”
我側頭看顧沉舟。
他從胸前取下那枚屬于顧南沉的胸針，隨手扔進香檳塔時，玻璃輕響，一層層碎光晃開。
他說：“我沒演。”
顧南沉瞳孔一縮。
“哥。”
顧沉舟看著他。
“從你決定讓別人替你結婚開始，你就沒有資格叫她下來。”
顧南沉笑了，笑得發狠。
“你喜歡她？”
這句話比剛才所有質問都鋒利。
臺下顧家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許安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繩，立刻抬頭。
“顧大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沈小姐？所以你才故意把視頻給她？”
我的指尖一緊。
視頻？
顧沉舟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收了一下。
很輕，卻讓我心口猛地一墜。
顧南沉立刻轉向我。
“沈梔，你看見了吧？你被他利用了。”
我看著顧沉舟。
“視頻是你發的？”
他沒有立刻否認。
全場靜得只剩直播提示音。
顧南沉乘勝追擊。
“他等的就是今天。他看我出錯，看你崩潰，然后站出來裝救世主。”
許安安低聲補刀。
“沈小姐，你好可憐。”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血液冷下去的聲音。
如果視頻是顧沉舟發的，那我這場反選到底是清醒，還是他早就替我安排好的棋路？
顧沉舟看著我，眼底很深。
“沈梔，現在不適合說這個。”
我抽出手。
戒指硌著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