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自己房間的。
關上門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中央浮現出一條從沒見過的提示框。
不是微信通知，不是短信，不是任何APP的信息。
那是一條用銀色字體寫成的、懸浮在屏幕最上層的消息：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真相之眼已覺醒。
是否開始體驗“真實世界”？
是/否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顫得厲害。
我下意識點擊了“是”。
就在觸碰的一瞬間，世界安靜了。窗外的車流聲消失了，隔壁的鍵盤聲消失了，連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都不見了。
下一秒，我的視野里出現了不屬于現實的東西。
我能看見墻壁內部的水管和電線，能看見地板下爬動的蟑螂，能看見天花板上埋藏的老鼠骨骼……所有屏障都被抽掉了，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透明的骨架和能量脈絡。
然后我的視線穿透了走廊的墻壁，穿透了阿強的房門。
我看見他了。
坐在房間中央的電腦椅上，保持著人類的皮膚和輪廓——但皮膚下面是扭曲的骨骼，像是被強行折疊后塞進人形外殼里的，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交纏。那不是人類的骨架，更像是某種觸手類生物，被硬生生壓縮**形，關節處的突起和扭曲超出了我對生物結構的一切認知。
它正抱著一團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能量團，像進食一樣將頭部的口器埋進那團能量，緩慢地、貪婪地吸食。
那團黑色能量顫動、收縮，其中夾雜著細小的、電流般的碎片——那碎片里能看到模糊的畫面：有人失眠時在床上翻滾的畫面，有人吵架時猙獰的表情，有人趴在桌上無聲哭泣的剪影。
那團能量，是負面情緒。
阿強在吸食這棟樓里所有住戶的負面情緒。
我的胃猛地翻騰，想吐。但我死死捂住嘴，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就在這個動作完成的同一秒——坐在椅子上的阿強停住了進食。
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來，被壓縮在人類顱腔內的那顆眼睛轉向門。他裂開被拉長到耳根的人形嘴唇。
那笑容是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弧度。
牙齒全部是針尖狀的碎牙，排列整齊，半透明，像是玻璃纖維織成的針叢。
那個表情清清楚楚地在說——“我早就知道你在看。”
眼前的畫面像被硬生生斬斷一樣，所有穿透**在一瞬間消失了。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睛里全是剛才那張扭曲的臉。
手機屏幕亮了，是那條系統提示框變成了另一行字：
恭喜宿主激活真相之眼。初級能力已解鎖：真實視界。
請在24小時內完成第一次任務，以維持能力穩定。否則，能力反噬可能導致宿主精神永久性損傷。
我看著這行字，背后全是冷汗。
凌晨的走廊里，阿強的房間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
但他剛才那句無聲的話，像一根針一樣扎在我腦子里——那個笑容不是巧合，它明確地告訴我，它知道我發現了什么。
而這個系統說，這棟樓里不止一個“東西”。
我幾乎是坐到天亮。
合租屋里的那張破椅子上搖搖晃晃坐了一整夜，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昨晚那片被**掀開后的景象——那個蜷曲的、不像人類骨骼的存在，那團飄浮在半空中的、正被吸食的黑**緒，和那張裂到耳根的笑臉。
我甚至想過去報警。但理智告訴我，這超出了任何一個***能夠處理的范疇。
手機屏幕亮起，時間跳到早上六點四十七分。
客廳方向傳來一陣響動，我攥緊了拳頭，渾身肌肉繃緊。但緊接著我聽見的是洗手間的水龍頭聲、馬桶沖水聲——阿強居然在這個時間段起床了。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在早上出現。
不。
也許不是第一次。
：今天起這么早？公司有事？
他每天早上可能都會在這個時間段出門，只是我那會兒還在床上睡得像頭死豬，完全沒注意到他在房間里活動。
吸了口氣，我打**門。
阿強正站在廚房里，背對著我，給自己倒水。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依然扣在頭上，側面還是戴著口罩。整套裝備和昨晚如出一轍——唯一的不同是白天的光線讓我看得更清楚了：他露在口罩外面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