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這兒有個人非要見你。"
嗲聲嗲氣的，故意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不到二十分鐘，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陸承淵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看清站在這里的是我的那一瞬，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思妍。
林思妍滿臉笑容地迎上去，以為他是來給自己撐場面的。
"淵哥你看，我剛拿到的孕檢報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她的話沒說完。
陸承淵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手上沒有半分猶豫。
林思妍整個人被拽得往后栽，膝蓋重重撞在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你是活夠了？"
他的聲音平得不像在生氣，可那股子冷勁兒比吼叫還讓人后背發涼。
他抬腳踹在她肩膀上，把她踹得側翻在地。
林思妍蜷在地上，臉色煞白，手捂著肚子尖叫。
"陸承淵你瘋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誰的孩子？"
他彎下腰，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力氣大得她整個人被迫仰起脖子。
"你聽好了，你要是再敢出現在她面前，你連臨海市都別想待了。"
他松手的時候，林思妍摔回地上。
他的兩個手下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著她，直接拖了出去。
門關上以后，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陸承淵轉身走向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來。
"沈念，她不會再來了。"
我沒接話。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被拍皺的孕檢單，上面"林思妍"三個字赫然入目。
六周。
和上次一樣的醫院，一樣的診斷格式。
"你昨天不是去處理她了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處理了。"
"怎么處理的？"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我笑了一下，把那張紙折起來，攥在手心。
"行，我信你。"
他看著我的表情，似乎松了口氣。
可他不知道，我此刻的裙擺內側，正在慢慢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第三章
陸母第二天就上了門。
傭人泡好了茶，她坐在沙發正中央，翹著二郎腿，手里轉著一串沉香佛珠。
我端著杯子在她對面坐下。
"念念啊，承淵的事我都聽說了。"
她呷了口茶，放下杯子。
"你也別太往心里去，男人嘛，哪有不犯渾的。"
我沒吭聲。
"不過話說回來，你嫁進陸家也快六年了。"
她看我一眼，目光往我的肚子上落了一瞬。
"這肚子怎么就一直沒動靜？"
我攥緊了杯子。
她不知道我懷過兩次，也不知道兩次都沒保住。
陸承淵瞞著她。
"媽，我身體不太好，醫生說要調養。"
"調養了六年也沒調出個名堂來。"
她放下佛珠，往前傾了傾身子。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承淵在外面那個女人，我見過。"
我手一緊。
"長得確實不錯，嘴也甜。上次來家里，喊我阿姨，給我帶了兩盒燕窩，還是定制禮盒。"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淡得好像在聊鄰居家的小輩。
"她來過家里？"
"來過兩回。承淵帶來的，說是公司的秘書。"
她笑了一下。
"秘書嘛，長成那個樣子，誰信？不過人家確實能干，把承淵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條。"
我沉默著。
"念念，我不是偏向誰。我就問你一句，如果人家真懷了承淵的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她說她懷了，就一定是懷了？"
陸母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在騙人？"
"我的意思是，誰的孩子，得驗了才知道。"
陸母的臉色沉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你這話在理。不過啊，萬一真是承淵的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勸你想開點。大戶人家，多個孩子不是壞事。你要是自己能生，當然是你的地位最高。要是生不出來……"
她頓了頓，看著我。
"那別人生的，認在你名下，也不丟人。"
她走了以后，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杯子里的茶涼透了，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肚子里那陣隱隱的疼又翻上來了。
我給方若蘭發了條消息。
"若蘭，我需要你幫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