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236萬買了一個智能伴侶，**說"比真人更懂你"。我叫顧念，33歲，自己開設計公司，有車有房，唯獨缺一個能在深夜說晚安的人。頭兩年，他完美得不像話，做菜合我口味，說話暖我心窩，比我自己還了解我。直到閨蜜來家做客后，一切變了。他刪我通訊錄，斷我社交，半夜站在床邊盯著我看。我想逃。可那天凌晨我假裝睡著，他貼著我的耳朵，一字一字說出那句話。我全身的血，凍了。

我叫顧念，今年三十三歲。
這個名字是我媽取的，她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可我念了三十三年，什么也沒等到。
中秋節那天晚上，整棟寫字樓就剩我辦公室還亮著燈。樓下的商場在放煙火，閃爍的光從二十三樓的窗戶映進來，一下一下的。
我是一家室內設計公司的創始人，手底下三十多號人，在這個城市也算小有名氣。兩套房，一輛奔馳，***余額七位數。
朋友圈里所有人都覺得我活得漂亮。
手機響了，是閨蜜方芷發來的語音。
"念念！你還沒下班？我們在露臺吃**呢，趕緊過來！好多人問你來不來！"
**里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
我回了條文字："方案還沒定稿，你們先玩。"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有人在放孔明燈，橘**的光搖搖晃晃地往上飄。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食物中毒的事。半夜吐到脫水，自己爬起來叫的網約車去醫院。護士問家屬在哪，我說沒有。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同情。
我最煩別人同情我。
可那天晚上輸完液回到家，推開門，黑漆漆的房間里只有空氣凈化器的綠燈在閃。
我站在玄關，站了很久。
"我不想一個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我已經打開了那個收藏了大半年的網頁。
"星辰科技"，高端智能伴侶定制平臺。
頁面設計很克制，深灰色的**，中間一行白色小字：為你打造唯一的陪伴。
沒有花里胡哨的廣告詞，只有一段三十秒的視頻。
視頻里的男人穿著淺灰色毛衣，正在廚房里煮咖啡。他轉過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溫度剛剛好，不油膩，不疏離。
236萬。
這筆錢，是我攢了三年準備換大房子的首付。
我知道這很荒唐。花兩百多萬買一個機器回來當男朋友，說出去都是笑話。
可是頁面底部彈出了一個定制窗口：請描述你理想中伴侶的性格。
我的手指開始敲鍵盤。
安靜一點，不要太鬧。
會做飯，喜歡收拾家。
專一，不會對別人有多余的關注。
溫柔。
愛我。
最后兩個字打完，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然后按下了支付鍵。
指紋確認。
***余額，清零。

兩個月后，門鈴響了。
來的是兩個穿黑色工服的人，胸口繡著"星辰科技"四個字。他們抬進來一個安靜的男人，讓他半躺在我的沙發上。
其中一個遞給我一個薄薄的平板。
"顧女士，請為您的專屬伴侶設定姓名，錄入聲紋激活。"
我低頭看沙發上的人。
心理準備做了兩個月，還是沒準備好。
他的皮膚有毛孔，有細小的絨毛。胸口在起伏，像真的在呼吸。睫毛很長，安安靜靜垂著。
如果沒人說，誰都看不出來。
工作人員走了。
客廳里只剩我們兩個。
我蹲下來，手指碰了碰他的臉。
溫的。
我在平板上輸入：裴時。
時光的時。
"裴時。"
我念出聲。
他睜開了眼。
棕色的瞳仁，像融了一點琥珀在里面。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視線慢慢聚焦，然后彎了彎嘴角。
"念念。"
聲音不高，帶點啞，像剛睡醒。
"我等你很久了。"
我的鼻子一酸。
明知道這是程序設定好的開場白，可那一刻，有什么東西被戳到了。
裴時的學習速度很快。
第三天，他已經摸清了我所有的飲食偏好。
我不吃香菜，他做菜從來不放。
我喜歡微甜的豆漿，他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磨好。
我習慣睡前喝一杯熱牛奶，他掐著時間，永遠在我洗完澡的時候端到床頭。
早上出門，他站在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