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別鬧！"
但起哄聲越來越大。
一個月前對流程的時候，裴衍特意要求刪掉接吻環節。
那時候他就已經打算讓裴珩替他上臺了。
我抬手，勾住裴珩的領帶。
踮腳。
吻了上去。
臺下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掌聲和口哨一起響起來。
"蘇晚！"
裴衍的椅子倒在地上。
他一個箭步沖上舞臺，伸手就要把我從裴珩身上拉開。
"你瘋了！你怎么能親他！"
我眨了眨眼，退后一步，表情無辜。
"我在自己婚禮上親自己老公，怎么就瘋了？"
我偏頭看著他。
"你又為什么急成這樣？"
裴珩把我拉到身后，伸手擋在我面前。
"小珩，我知道你舍不得哥結婚，但阿晚是你嫂子，你注意分寸。"
他說完，不緊不慢地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
裴衍盯著他唇邊那一點口紅印，青筋暴起。
"你給我……"
陸青顏沖上臺，直接打斷他。
"行了！"
她湊到裴衍耳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臺下幾百號人看著呢，還有媒體。你想讓明天頭條寫什么？裴氏繼承人婚禮上跟弟弟打架？"
裴衍朝臺下掃了一眼。
幾百雙眼睛整齊地看著他。裴氏集團請來的三家媒體，攝像機鏡頭全對著舞臺。
他的手慢慢放下來。
陸青顏立刻轉過身，沖賓客笑了笑。
"裴珩喝了點酒，太替哥哥高興了，大家別介意。"
司儀見狀，趕緊接話。
"看得出裴家兩兄弟感情深厚！來來來，有請樂隊為新人送上一首祝福曲……"
音樂聲響起。
裴衍**前狠狠剜了裴珩一眼。
裴珩微微低頭，嘴角弧度沒變。

儀式結束，賓客散入宴會廳。
我走進休息室補妝。
門還沒關上，一只手從外面按住了門板。
何蕓走進來。
裴衍和裴珩的母親，裴家的大兒媳。
她掃了我一眼，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蘇晚，有些話本來不該今天說，但我忍不住。"
我放下口紅，看著她。
"剛才臺上那一出，你覺得好看嗎？"
"大庭廣眾，親親摟摟。"
她把手帕折好，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帶著教訓的味道。
"你嫁的是裴家的長子，以后的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裴氏的臉面。"
"衍兒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能做的就是安安分分站在他身后，別給他添麻煩。"
上一世。
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當時紅著臉道歉，保證以后注意。
后來三年婚姻，她拿這套說辭拿捏了我無數次。
裴衍帶陸青顏出去旅行，她說"年輕人的朋友多，你別小心眼"。
我住院裴衍沒來，她說"他忙，你要體諒"。
我死的那天晚上，她在不在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裴衍從來沒受過任何追究。
我看著她。
"媽，我剛才親的是我老公。"
何蕓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以后這種場合要注意……"
"我記住了。"
我拿起口紅繼續補妝，沒再看她。
"還有別的事嗎？"
何蕓沒想到我這個態度。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
"還有，青顏那孩子是衍兒的學妹，人家家里也不簡單。你以后待她客氣些，別擺嫂子的架子。"
門關上。
我握著口紅的手沒動。
上輩子你就是這么替他們打掩護的。
這一世，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宴會進行到一半。
我從側門出來，走廊盡頭的貴賓休息室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裴珩！"
裴衍的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
"我是讓你幫我頂一下，不是讓你真拿自己當新郎！"
我貼著墻站住。
"她親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躲？你還回味上了？"
裴珩的聲音很平。
"躲？怎么躲？三百個賓客看著，六臺攝像機對著，我把新娘推開？"
"你想讓明天的新聞寫什么，裴氏繼承人娶的老婆連新郎都嫌棄？"
"還是寫裴氏聯姻當天就鬧笑話？"
安靜了幾秒。
裴衍又開口，聲音壓低了，多了一層威脅。
"我警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從小到大就喜歡蘇晚。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次你自告奮勇替我，根本就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