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
從頭澆到腳。
高明握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
“堵門？什么意思？帶了多少人？”
他聲音都在發顫。
“不知道！黑壓壓一片！說是你不給個說法，今天就不走了！”
高潔的聲音帶著哭腔。
“哥！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啊！”
高明掛了電話。
客廳里一片死寂。
他抬頭看我，眼神絕望。
劉蘭也慌了。
她一把抓住高明的胳膊。
“兒子，這可怎么辦啊？”
“**心臟不好，可經不起嚇啊！”
她急得團團轉。
然后，她猛地看向我。
“許靜！這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要是不把視頻發出來，能有這事嗎？”
“現在我們家被人堵了門，你滿意了？”
她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感到愧疚。
會覺得是我把事情鬧大了。
但現在，我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我甚至有點想笑。
“媽，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慢悠悠地開口。
“第一，搞外遇的人，是你兒子，不是我。”
“第二，被人找上門的，是你兒子，不是我。”
“第三，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高明的爛攤子，憑什么要我來收場？”
“你……”
劉蘭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老婆，你幫幫我。”
高明轉向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那個女人的哥哥是個混混，不好惹的。”
“你跟我一起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好不好？”
他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解釋？解釋什么？”
我冷冷地看著他。
“解釋你只是玩玩而已，沒想過負責？”
“還是解釋你騙了她，也騙了我？”
“高明，你覺得，他們是想聽解釋，還是想要錢？”
他愣住了。
“你還不明白嗎？”
“人家是來要賠償的。”
“要么給錢，要么給你點顏色看看。”
我一針見血地指出。
“那……那怎么辦？”
他徹底沒了主意。
像個無助的孩子。
“很簡單。”
我拿出手機。
“我幫你打110。”
“就說有人尋釁滋事，敲詐勒索。”
“讓**去處理，最公平。”
“不行！”
高明和劉蘭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
“不能報警！”
劉蘭喊道：“這事要是鬧大了，我們高家的臉往哪兒擱？”
高明也說：“報警了，我工作怎么辦？單位知道了會開除我的！”
他們害怕的，從來不是我受了多少委"屈。
而是他們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和利益。
“那我就沒辦法了。”
我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
“這是你們高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我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慢悠悠地喝著。
仿佛在看一出與我無關的鬧劇。
高明看著我悠閑的樣子，又看看**焦急的臉。
他知道，我不會管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決心。
“媽，你待在家里，別出去。”
“我回去看看。”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穿鞋，開門。
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他一只腳即將邁出門檻時。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我。
眼神里是最后一點掙扎。
“許靜，借我點錢。”
“兩萬，不，五萬。”
“我先把他們打發走。”
“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定還！”
05
我差點笑出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
他竟然還想從我這里拿錢。
拿我的錢，去擺平他為**惹下的麻煩。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借錢給你？”
我放下水杯，看著他。
“我們……我們畢竟還是夫妻。”
他結結巴巴地說。
“夫妻？”
我重復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
“在你和別的女人**的時候，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在你算計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時，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高明，你的臉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劉蘭看不下去了。
“許靜，你別太過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高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脫不了干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