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抵的。"
我沒回頭。
第五章
上車之后，秦若坐在副駕駛，一直沒說話。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脖頸上有一道淡淡的青紫，不知道是被誰掐的。
我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你身上還有別的傷？"
她回頭看我，"沒有。"
"額頭的血呢？"
她伸手擦了一下，"磕到臺階的，不礙事。"
車子開到錦年傳媒的停車場。我帶她進了我的辦公室，讓林姐去找急救箱。
秦若坐在沙發上，接過林姐遞來的濕紙巾擦臉上的血漬。
她的動作很平靜，像是早就習慣了。
林姐把急救箱放在茶幾上，悄悄退了出去。
我坐在她對面，"秦若，你跟沈子衡到底怎么回事？"
她停下擦拭的動作，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他開車出了車禍，翻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是我路過看見的，下去把他從車里拖了出來。"
"他腿被儀表盤卡住了，我找了根鐵棍撬了二十多分鐘才弄出來。那時候車開始冒煙，隨時可能起火。"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手上全是血，他的血。"
她把濕紙巾放在茶幾上。
"后來他找到我，說要報恩，我說不用，他堅持。再后來他說喜歡我，要娶我。"
"我在這個城市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養父三年前也走了。他對我好，我就嫁了。"
"嫁過去之后呢？"
"嫁過去才知道他家里有個白若溪，"她笑了一下，笑里沒有溫度，"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早就口頭定過親。"
"白若溪恨我搶了她的位置。"
"她跟我說，秦若，你配不上子衡，你就是個孤兒，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沒理她，繼續做我的設計。沈氏的設計部那兩年業績翻了三倍，全是我帶團隊做出來的。"
"然后呢？"
"然后白若溪開始動手了。"
她的聲音平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先是在沈子衡面前說我壞話。說我瞧不起他家人，說我在外面跟男客戶走得太近，說我心高氣傲遲早要出事。"
"沈子衡一開始不信。但說的人多了，他就開始疑心了。"
"后來白若溪偽造了一批聊天記錄，說我把公司的設計方案賣給了競爭對手。"
"沈子衡看了那些截圖，沒問我一句，直接把我從公司趕出去了。"
"趕出去的時候他說什么？"
秦若看著自己的手，"他說秦若，你讓我太失望了。"
"然后呢？"
"然后白若溪讓律師給我發了離婚協議。凈身出戶，一分錢沒有。"
"協議上還寫著一條，我不能對外透露任何關于沈氏的商業信息，否則追究法律責任。"
"我簽了。"
我看著她的臉，胸口像壓了塊鐵板。
"那你的設計稿呢？你這次參賽的那些作品，到底是誰的？"
秦若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干干的。
"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那組設計是我被趕出來之前就畫好了的，草圖在我隨身帶的本子里，可電腦文件全留在公司服務器上。"
"白若溪拿著我的設計稿署了她的名字，做成了沈氏今年的主打系列。"
"我去參賽，用的是自己的草稿，重新畫的。但因為風格一樣，一拿出去就被沈家說是抄襲。"
她笑了。
"我抄我自己畫的東西，你說諷不諷刺？"
我沒說話。
門外傳來林姐輕輕的敲門聲。
她走進來，把一份打印好的資料放在我手邊，又退了出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
資料上有一張模糊的老照片，是一個紙箱里裹著舊毛毯的嬰兒，手腕上纏著一根紅繩，紅繩上系著一只碧玉鐲子。
照片下面是濱江區***的接警記錄。
"二十三年前，九月初七傍晚，濱江路花園小區垃圾站旁發現一名棄嬰，女性，約三歲，身邊無成年人，僅有一只碧玉鐲子。后由秦國良認領撫養。"
九月初七。
我女兒被抱走的那天。
我閉上了眼睛。
第六章
林姐在辦公室外面等著我。
我走出去的時候，她遞給我一杯熱水。
"蘇總，還有一個信息。"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