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萬丈深淵
地下室的燈，昏得像要熄滅。
潮濕、陰冷，空氣里彌漫著霉味與血腥氣。
李梓琪跪在地上。
膝蓋早已磨破，血混著灰塵黏在地面，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護著自己的小腹。
那里，剛剛有了一個生命。
也是她唯一的光。
“喝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李梓琪抬頭。
顧晏辰站在她面前，西裝筆挺，神情冷漠得像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他手里拿著一杯黑色的藥。
她知道那是什么。
墮胎藥。
“晏辰……”她聲音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這不是假的……這是我們的孩子……”
她幾乎是匍匐著往前爬了一步，手去抓他的褲腳。
“求你……求你不要這樣……”
顧晏辰垂眸看她。
那一瞬間，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
只有厭惡。
“別在這情緒裸奔。”他冷笑，“你那點手段，我早看膩了。”
一句話，像刀。
狠狠扎進她心里。
李梓琪怔住。
她不明白。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愛他。
“我沒有……”她拼命搖頭，“我沒有害雨柔，她流產不是我做的，我——”
“夠了。”
顧晏辰直接打斷。
他蹲下身，逼近她，語氣低冷。
“你以為我會信？”
“你嫉妒她，設計她，甚至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懷孕？”他嗤笑一聲，“不過是你給自己找的**。”
李梓琪整個人僵住。
像是被徹底否定。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光從外面照進來。
李父、李母，還有——蘇雨柔。
李梓琪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爸……媽……”
她幾乎是本能地喊出這兩個字。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
“閉嘴！”
李母臉色冷厲，直接打斷她。
“你還有臉叫我們？”
李梓琪愣住。
她看著他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雨柔都被你害成那樣了，你還在這裝可憐？”李父聲音沉沉，“我們**，怎么會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人？”
“不是我……”她慌亂解釋，“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推她——”
“夠了！”
李母一巴掌拍在旁邊桌子上。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你！”
“你嫉妒雨柔，嫉妒她比你優秀，比你討人喜歡！”
“你從一開始回來，就沒安好心！”
一句句。
全是指控。
沒有一句相信。
李梓琪的眼淚，忽然停住了。
她看著他們。
看著這對她拼命想靠近的父母。
忽然覺得——很陌生。
“我們就沒認過你這個女兒。”李父冷冷開口，“雨柔比你貼心一萬倍。”
“你不過是誤闖進來的外人。”
外人。
這兩個字，像錘子。
狠狠砸碎她最后一點幻想。
她的手，慢慢垂下。
心，一點點冷下去。
就在這時——
蘇雨柔走上前。
她穿著精致的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一條熟悉的手鏈。
那是——顧家未來少夫人的定制款。
李梓琪一眼認出來。
心臟猛地一縮。
“姐姐。”蘇雨柔聲音溫柔，“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蹲下來，像是在關心。
可眼底，卻帶著笑。
只有李梓琪看得到。
“你……”李梓琪盯著她，“是不是你——”
“噓。”蘇雨柔輕輕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后，湊到她耳邊。
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是我。”
李梓琪瞳孔驟縮。
“你推我流產，是我設計的。”
“你那些‘不檢點’的傳聞，是我放出去的。”
“你公司的項目方案，也是我換的。”
一句一句。
輕描淡寫。
卻把她的人生，撕得粉碎。
“為什么……”李梓琪聲音發顫，“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蘇雨柔笑了。
那笑容，甜得發膩。
“因為你礙眼啊。”
她歪了歪頭。
“你一回來，就搶走了屬于我的一切。”
“爸**關注，顧晏辰的未婚妻位置，還有**繼承權。”
“你憑什么？”
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你不過是個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種。”
“本來就不配擁有這一切。”
李梓琪整個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