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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幾步就跨到我面前，雙手撐著茶幾，身體前傾，死死地瞪著我。
“許沁！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你要離婚？”
我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他。
“對。”
一個字，清晰，干脆。
周國安跟在他身后，反手把門用力摔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上的婚紗照都晃了晃。
照片上，我笑得溫婉，周宇航笑得深情。
現(xiàn)在看來，無比諷刺。
“離***婚！”
周國安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騙婚！你根本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你對得起我們宇航嗎？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掩蓋了我眼底的嘲弄。
“爸，您先別激動。”
“我臟不臟，配不配得上周宇航，這是我們的家事。”
“但你們父子倆，今天上午鬼鬼祟祟跑去銀行，想把我婚前財產(chǎn)轉(zhuǎn)走，這算什么？”
“是**，還是**？”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地釘進(jìn)了他們的心里。
周國安的臉色瞬間一滯。
周宇航的臉也白了。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周宇航，我問你，你娶我，到底是為了我這個人，還是為了我那一百六十萬？”
他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當(dāng)然是愛你……”
“愛我？”
我笑了。
“愛我，就是在我嫁給你**天，就帶著**去偷偷轉(zhuǎn)移我的陪嫁？”
“愛我，就是發(fā)現(xiàn)錢拿不到手，第一反應(yīng)不是解釋，而是質(zhì)問我的過去？”
“周宇航，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
“你配嗎？”
他被我問得節(jié)節(jié)敗退，臉色由白轉(zhuǎn)紅，最后惱羞成怒地吼道：
“那又怎么樣！你嫁給我，你的錢不就該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嗎！我拿來給我弟付個首付怎么了？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在你心里，我從來不是你的家人。”
“我只是你們家可以隨意取款的***，可以隨意壓榨的搖錢樹。”
“現(xiàn)在，這張卡改了密碼，你們就氣急敗壞了。”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
婆婆劉美蘭穿著一身睡衣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爭吵，臉上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悅。
當(dāng)她看到劍拔弩張的我們時，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她走到周宇航身邊，先是心疼地拍了拍兒子的背，然后才把矛頭對準(zhǔn)我。
“許沁，你怎么跟你老公說話呢？還有沒有規(guī)矩！”
周國安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告狀道：“美蘭！你快管管你這個好兒媳！她要離婚！還把自己的陪嫁錢給藏起來了！”
劉美蘭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沾了毒的刀子。
“離婚？你敢！”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們周家明媒正娶把你娶進(jìn)門，你想走就走？你把我們周家當(dāng)什么了？”
“還有，你那陪嫁錢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交給我保管嗎？怎么密碼是錯的？”
我看著她這張因為貪婪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平靜。
“媽，那張卡，我確實是交給你了。”
“但是里面的錢，是我的。”
“作為兒媳，我尊重您，但我的財產(chǎn)，我有權(quán)自己支配。”
“你——”
劉美蘭氣得揚(yáng)起了手。
周宇航下意識地拉了她一下。
“媽，別動手。”
劉美蘭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但眼神里的惡毒卻絲毫未減。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指著我，對周宇航說：“兒子，你看看！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還沒怎么樣呢，就開始防著我們了！這種女人，心**本沒有你，沒有這個家！”
她轉(zhuǎn)向我，冷笑一聲。
“許沁，我告訴你，今天你要么把正確的密碼說出來，要么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好啊。”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密碼，我可以給你們。”
一家三口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貪婪的目光，不加任何掩飾。
我走到我的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不過在給密碼之前，我想先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