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的表情看得我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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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婚禮還有一個月，顧城跟我說，**想請我爸媽吃個飯，說有點事商量。
飯局定在周六，江城最好的私房菜館，包間。
去之前，我爸開車，等紅燈時突然說：“不管他們提什么，咱家的東西不能讓步。”
我說知道了。
包間里，顧明遠已經到了，只有他一個人，顧城媽媽沒來。
菜上齊，酒過兩巡，顧明遠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請親家來，是有件事想說。”
他看向我，笑著問：“晴晴，你那套公寓，貸款還清了嗎？”
我說已經還清了。
“那正好。”他點點頭，“我和顧城媽媽商量了，覺得你們婚后住你那套，有點委屈顧城。我們打算給你們買套新的，當婚房。”
顧城當場愣住，提高聲音：“爸，這事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現在說也不晚。”顧明遠不緊不慢，“新房我們選好了，江城中央*，一百六十平，精裝交付，全款，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媽端著茶杯，問：“那晴晴現在這套呢？”
“這就是我要說的。”顧明遠身體前傾，“新房全款要三百五十萬，一下子拿出來壓力不小。所以想著，能不能把晴晴那套賣了，賣的錢填一部分進去。反正你們住了新房，舊的空著也是空著。”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顧城拍桌站起來：“爸！那是晴晴的房子，你沒資格替她做這個主！”
“坐下。”顧明遠聲音不大，但顧城站了兩秒，還是坐下了。
顧明遠重新看向我，緩和了語氣：“晴晴，叔叔是過來人，跟你說實話。婚姻要走得長，財務透明是基礎。你那套房子婚前買的，法律上跟顧城沒關系，這本身就不利于夫妻感情。現在賣了，錢拿來買共同的新房，對你們都好。”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原來我媽說的是對的。
原來他們真的打這套房子的主意。
“這件事，”我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時間考慮。”
顧明遠笑了笑，說：“當然，慢慢考慮。不過婚期不等人，最好婚禮前定下來。”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沒人吃得下去。
結束后，顧城送我爸媽到停車場，滿臉歉意，不停道歉。
我媽擺擺手，說沒事，你先回去吧。
車上沉默很久。
快到家時，我媽開口：
“現在信了吧？我早跟你說過的。”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幸好房子過戶了。”她說，語氣里有種慶幸，“不然今天這關，你怎么過？”
是啊。
幸好過戶了。
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更冷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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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顧城每天給我打電話，替**道歉。
“溪晴，我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說那是你的房子，誰也沒權替你決定。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逼你。”
我說嗯，知道了。
但有些東西，一旦被挑破，就再也蒙不回去了。
我開始注意以前沒留意的細節。
顧城提起**時那種下意識的回避。
顧明遠看我時那種像在評估一件資產的眼神。
甚至顧城媽媽每次見我時那種過于熱情的笑容。
距婚禮還有三周，顧城拉我去看那套新房。
中央*，高層，樣板間裝修得極好。
銷售滔滔不絕，說這個戶型很搶手。
顧城小聲跟我說：“我就是帶你來看看，你不喜歡就算了，別有壓力。”
我看著他，突然問：“顧城，如果我就是不想賣我的房子，也不想換，你會怪我嗎？”
他愣了一下，搖頭：“怎么會？那是你的房子，你有**決定。我爸那邊，我去處理。”
那一刻，我幾乎要告訴他房子已經過戶了。
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我媽說得對，至少婚禮前不能說。
看房回來的路上，顧城接到**的電話，走到一邊去接。
我隱約聽見他說，“爸，晴晴不想賣就算了”，“你別再提這個了”。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色不太好。
“我爸又說了個方案。”他苦笑，“說如果不賣，那就在房產證上加上我的名字。他說，新房他們全款買，寫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