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住錯了人。
我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里已經有五個月了。
孩子踢了我一腳。
我想了一會兒，想起程旭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時的樣子，那時候他笑得像個孩子，把耳朵貼在我肚皮上，說要給寶寶唱歌。
那時候，儲藏室還沒開始裝修。
我把那段記憶按了下去，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程旭已經不在家里了。
保姆說他天沒亮就出去了，沒說去哪。
我梳洗完畢，坐在飯桌前喝了一碗粥，然后打電話叫了輛車，去見林律師。
林律師叫林嘉敏，我媽認識她二十多年。
她在四***的寫字樓里有個獨立的辦公室，從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見城市整片的輪廓。
她給我倒了杯茶，沒有寒暄，直接問，“大概是什么情況？"
我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簡短，沒有眼淚，只有事實。
林嘉敏聽完，拿出一個記事本，寫了幾個字。
“婚內**，有目擊證人，現場有監控記錄？"
“有。"我說，“儲藏室裝了一組攝像頭。我特意裝的，防盜用。"
林嘉敏頓了一下，把筆放下，看著我說，“阿寧，你裝那個消毒系統，是早就想好了？"
“不是。"我說，“裝消毒系統是給孩子的。"
“但監控是。"
林嘉敏沉默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明白了。"
“他名下有多少資產是你家產業的部分？"
“三家公司的管理股權，是我爸以信托形式委托他代管的，他個人名下沒有股權。"我說，“私人資產這邊，婚后的那部分要算。"
“賬目清楚嗎？"
“我留著記錄的。"
林嘉敏把記事本合上，“這個案子，我接。"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你做得很好，昨晚沒有沖動。"
我喝了一口茶。
我當時其實很想沖動。
只是那些彈幕飄過來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沖過去打開那扇門，只是給他們一個體面離開的機會。
我不打算給。
“那合同的話……"林嘉敏翻開另一頁，“如果他反悔，拒絕協議離婚，鬧上法庭……"
她說到一半，我的手機震動了。
屏幕上是程旭的名字。
我和林嘉敏對視了一眼，她停下來，示意我接。
我按下接聽鍵，沒有先說話。
程旭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沉著，比我預想的要平靜。
“阿寧，你現在在哪里？"
“在外面。"
“我需要和你當面談。"
“談什么？"
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后，他說出了四個字，我的手指微微一緊。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背后那個人……"
第十一章
“……就是**找來的吧。"
我把那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笑了。
“程旭，你現在最想關心的，是我背后有沒有人？"
那頭沉默了三秒。
“阿寧，昨晚的事，我有話要解釋。"
“解釋什么？"我把聲音壓下來，不讓它出任何波動，“解釋你為什么在我們的新房里，帶著另一個女人鉆進儲藏室？"
“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程旭。"
我打斷他，“我有監控錄像，我有目擊證人，我有律師，我現在就在律師的辦公室里。"
“你現在跟我解釋，意義不大。"
那頭徹底安靜了。
林嘉敏在對面把記事本翻到新的一頁，提筆。
程旭那邊過了約莫十秒，才開口。
“你要離婚。"
不是問句。
“是你先邁出那一步的，程旭先生。"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賬上那筆錢，還有**交給我打理的那幾個項目……"
“林律師會聯系你的**人談這部分。"我說，“你不用在電話里跟我談錢。"
“阿寧，你聽我把話說完。"
“程旭，"我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一點，聲音還是平的，“你昨晚做的那件事，我給你留了臉，沒有在所有人面前點破。"
“你現在的每一句話，你每晚和林若溪的每一條消息，儲藏室里的每一幀錄像，都有記錄。"
“如果你想體面，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