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洞口前站了很久，不肯走。
我拽了好幾下它才跟上來。
回家的路上，我碰到錢美芬。
她看了阿福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遛完了？"
"嗯。"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錢美芬靠過來，壓低了聲音，"你家這個狗，最近不太正常。我看了不少這方面的報道，大型犬到了一定年紀，說翻臉就翻臉。你家還有個小姑娘……"
"謝謝你的關心，阿福沒問題。"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
錢美芬在我身后哼了一聲。
"到時候出了事別后悔。"
第六章
三月的第二個周末，發生了一件我當時沒太在意、后來反復想起的事。
那天下午朵朵在客廳畫畫，阿福趴在她腳邊。
我在廚房切水果。
忽然聽到阿福嗚了一聲，不是那種撒嬌的嗚，是很急促的、短促的警告聲。
我探頭出去看。
阿福站了起來，面朝陽臺方向，耳朵豎著。
陽臺的推拉門開了一條縫。
三月的風不小，門有時候會被吹開。這個毛病我跟物業說過好幾次，一直沒修。
我走過去把門關上，鎖好。
阿福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才慢慢趴回去。
"媽媽，阿福怎么了？"朵朵抬起頭。
"沒事，可能是聽到什么聲音了。"
晚上朵朵睡著了，我坐在客廳看手機。阿福沒有回窩，照舊趴在朵朵門口。
我叫了它一聲，它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轉過去了。
那個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最近的阿福像變了一只狗。
它以前多活潑，多愛撒嬌。現在整天繃著，像執行什么任務一樣。
我給許衍之打了個電話。
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了，他在工地上剛收工。
"阿福還是那樣？"
"比之前更嚴重了。它現在每天晚上都守在朵朵門口，白天也特別警覺。"
"你說趙醫生檢查沒問題？"
"對，身體指標全部正常。"
"那就是心理上的問題。"許衍之想了一會兒，"要不找個訓犬師看看？"
"我也這么想。"
第二天，我聯系了一個做動物行為矯正的劉老師。
劉老師來家里看了阿福，觀察了大概一個小時。
"這只狗的警戒行為很明顯，而且是有指向性的。"
"什么意思？"
"它不是對所有方向都警惕，是專門對著你家陽臺和大門那個方向。說明它認為威脅來自那個方向。"
"會不會是小區外面那只流浪狗？保安說最近有一只大型流浪犬在附近出沒。"
劉老師點點頭。
"很有可能。狗的嗅覺范圍很廣，它可能已經聞到了那只流浪犬的氣味。如果對方是有攻擊性的大型犬，你家阿福會本能地進入守衛狀態。"
"那怎么辦？"
"最好的辦法是消除威脅源。如果流浪犬被處理了，阿福應該會慢慢恢復正常。"
"物業說已經在處理了。"
"那就等等看。"劉老師又補充了一句，"在那之前，不要讓你的孩子單獨和阿福待著。不是說阿福會傷害她，而是它現在處于高度緊張狀態，萬一有什么突**況，它的反應會比平時激烈得多。"
我記住了這句話。
但兩個星期后，我忘了。
第七章
2025年三月十六號，星期天。
早上的陽光很好。朵朵說想在家畫畫，不去公園。
我本來哪兒都不想去，但閨蜜沈悅臨時打電話過來。
"知意，我家熱水器漏水了，滿地都是，你能過來幫我收拾一下嗎？我一個人搞不定。"
沈悅家就在隔壁小區，走路十分鐘。
我猶豫了一下。
朵朵已經七歲了，一個人在家待一兩個小時沒問題的。更何況阿福在家。
"朵朵，媽媽出去幫沈阿姨一下，你在家乖乖畫畫，阿福陪著你。"
"好。"朵朵頭都沒抬，正在涂一只蝴蝶。
我檢查了一遍門窗。大門鎖好，廚房窗戶關好，陽臺推拉門……
我拉了一下，鎖扣有點松，但推了推，沒動。
應該沒事。
"給媽媽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
"阿福，看好朵朵。"
阿福趴在朵朵腳邊，沖我搖了搖尾巴。
我拎著包出了門。
沈悅家的情況比想象的嚴重，我們整理了快兩個小時。
中間朵朵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媽，我畫完了。阿福偷吃了我的餅干。"
"那你再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