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有”的黑暗了。
我縮在客廳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神經(jīng)緊繃到快要斷掉。凌晨四點多，我終于扛不住睡著了，夢里我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床前，一動不動，低頭看著我。
那個夢真實得可怕。
等我驚醒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從陽臺照進來，客廳里暖洋洋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里什么異常都沒有。
沒有黑影，沒有墻角爬行的東西，沒有柜頂無臉的人，天花板上也沒有任何濕漉漉的痕跡。陽光透過窗簾灑在被子上，整個房間看起來干凈通透，就像我每天早晨醒來時看到的那樣。
但我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空蕩蕩的床前位置，想起系統(tǒng)那句提示——“它已經(jīng)這樣做了421天”。
還有，它旁邊那三個東西。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日歷。還有五天就是十一月二十八號，距離系統(tǒng)說的“四百二十一天”還差五天。也就是說，五天后的凌晨三點，恰好是這個黑影保護我滿一年的日子。
我不知道那一天會發(fā)生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今天晚上，我還要回去那個房間。
我在公司坐了一整天，什么都沒干成。
屏幕上是一份改了三遍的設計稿，我以前能一眼看出哪里不對，今天卻連線條都看不進去。腦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畫面——那個黑影站在床邊，彎腰注視著我的臉，還有墻角那團蠕動的東西，以及天花板上那些濕漉漉的腳印。
午飯我沒吃，就坐在工位上發(fā)呆。同組的林述端著飯盒過來，一**坐到我旁邊：“你臉色也太差了，昨晚熬夜了？”
“嗯，沒睡好。”我隨口應了一句。
林述盯著我看了兩秒，眼神有點不太對：“你這臉色已經(jīng)不是‘沒睡好’能解釋的了。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了？”
我下意識想說“沒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林述這人平時看起來很開朗，說話大大咧咧的，但我總覺得他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能一眼看穿別人藏著的東西。之前有同事家里出了事，別人都沒看出來，就林述一個人第二天就說“你狀態(tài)不對，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真沒什么，就是失眠。”我擠出一個笑。
林述沒追問，但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有點發(fā)毛。他比我小一歲，平時看著就是個愛打游戲的陽光男孩，但那雙眼睛有時候特別深，像是能看到什么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下午三點，我終于撐不住了，跟主管請了半天假回家。
我站在公寓樓下的時候，天黑已經(jīng)壓下來了，路燈還沒亮，整棟樓的光線灰蒙蒙的。以前我從來沒覺得這棟樓有什么不對，但今天再抬頭看，忽然覺得那些窗戶透出來的燈光都是一雙雙盯著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單元門。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聲控燈啪一下亮了。我爬上三樓，站在自己家門口，猶豫了三秒鐘，拿出鑰匙開門。
屋子里很安靜，一切都和我早上走的時候一樣。我開了所有的燈，客廳、廚房、臥室、廁所，該亮的全部亮起來，光刺得我眼睛疼。但我知道，這些燈對“那些東西”沒用。
能看到的，終究能看。
我站在客廳中央，閉眼，再睜開。
上一次我是在極度驚恐中無意觸發(fā)了系統(tǒng)，那這一次，我想試著主動用。
“讓我看到。”
我剛在心里默念完這三個字，視野就像之前那樣炸開了——墻角那團蠕動的東西還在，縮成了一個暗色的球體，趴在踢腳線旁邊的位置。衣柜頂上那個無臉的東西依然保持著縮成一團的姿勢，像是在睡覺。天花板上沒有新的腳印，但之前那些濕漉漉的痕跡還沒完全干透，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
：氣味標記
這一次我沒有害怕。
我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
“墻角的東西：暗色、蠕動速度慢、似乎懼怕光線。衣柜上的東西：無臉、人形、體積比成年男性小一號。天花板印記：濕腳印，尺寸約人類**男性，腳趾分布正常。”
我放下筆，決定拿系統(tǒng)掃一下它們。
我把視線定在墻角那團東西上，盯著它看了三秒鐘。系統(tǒng)彈出了信息：名稱：殘念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