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
"哪有。"
坐下以后，點了兩杯美式。周敏一邊攪咖啡一邊聊天，但她的話題方向非常清晰。
"你老公的公司做芯片的對吧？最近行情怎么樣？"
"挺好的。"
"你們現在住哪個小區啊？"
"城東那邊。"
"城東哪個？萬華府還是云庭？"
"……差不多那一帶。"
她笑了笑。
"你看你，住哪都不告訴我。"
"不是不說，就是怕你來了我還得收拾屋子，懶。"
周敏又攪了攪咖啡。
"說起來，我前陣子在網上看到一個博主，叫什么念念有味，拍的美食照片超好看。那ID跟你名字好像啊，不會是你吧？"
我端杯子的手一頓。
"什么？沒聽說過。"
"真的啊？那可能是巧合。"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對了，上次我路過萬象廣場，看見門口有人穿人偶套裝，我拍了個照片。你猜怎么著，那個恐龍，身材跟你好像。"
她笑著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略模糊的照片。綠色恐龍和棕色熊站在一起。
距離很遠，看不清任何面部細節。
"你覺得像不像你？"她笑得很甜。
"周敏，你夸我呢？我什么身材，人偶什么身材。人偶里面塞的是棉花，我這是肉。"
她大笑。
"也是也是。"
但她收回手機的時候，笑意沒到底。
從咖啡館出來，我進了一個巷子，給楊朵打電話。
"楊朵，周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她說那個恐龍身材像我。她還知道念念有味這個號。"
"**。"
"她現在手里沒有實錘，但她在試探。我怕她哪天搞出事來。"
"那你怎么辦？"
"先穩住。走一步看一步。"
掛了電話，我靠在墻上，看了一眼手機里的食物博客"念念有味"。
最新一條的私信是一個叫"味覺星球"的賬號發來的。
"**，我們是味覺星球媒體公司，非常欣賞您的內容風格，想探討合作可能。請問方便聯系嗎？"
我看了一眼，隨手關了。
每天都有這種營銷號來騙流量，我才不上當。
過了兩天，更大的事來了。
周五晚上，我和陸景琛在家吃泡面。
他吃的桶裝紅燒牛肉，我吃的老壇酸菜。
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臉色微變，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門關上了，我聽不清他說話。
但我聽到了一句："媽，我真的沒時間……"
然后過了兩分鐘，他回來了。
表情正常。
"誰啊？"我問。
"客戶。催項目進度的。"
騙子。那明明是***電話。
但我沒拆穿。
又過了一分鐘，我的手機也響了。
家庭群。
06 跟蹤與真相
陸母的消息："景琛念念，我下周想去你們家坐坐。周日方便嗎？"
我看向陸景琛。
他正在喝泡面的湯，表面鎮定，但我注意到他端碗的手虎口繃得很緊。
他放下碗。
"我來回消息。"
他打了一行字："好的媽，歡迎。"
好的媽歡迎？
我們家？！
我們那個城南老小區的出租房？
五十平？
墻皮脫了一塊？
廚房水龍頭漏水？
臥室那張床腿墊了一本字典才不晃的床？
我的泡面忽然不香了。
陸景琛去刷碗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腦子高速運轉。
他知道這個家不能見人。我也知道。但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繞。太繞了。
我挑明了也沒用。挑明了就得交代我為什么知道這房子"不該給婆婆看"，那我就得承認我也是個窮鬼。
所以，只能想辦法。
我給楊朵發消息："救命。婆婆要來我家。"
楊朵秒回："那你就死定了。"
"謝謝你的安慰。有沒有建設性意見？"
"你們搬家啊。"
"我兜里一共六百塊你讓我搬家？"
"那你把我叫去當你家保姆，萬一你婆婆來了不滿意，就說保姆把家搞亂了。"
"你是什么賠償型朋友？"
楊朵發了一條語音。
"你聽我說！萬晟紫金華庭，新樓盤，樣板間對外開放參觀。你約個看房，帶你婆婆去看你家唄。"
我愣了。
"用樣板間冒充自己家？"
"你用別人的美食照冒充自己吃的都干了，還差這個？"
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