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繼續走！快！”
我笑了。
“好。”
我應了一聲，然后當著她的面，俯身打開了腳邊的陪嫁箱籠。
那里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只有一把我母親留給我防身用的，開了刃的，砍刀。
刀身在昏暗的轎中，泛著森然的冷光。
王嬤嬤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你……”
我握住刀柄，將砍刀抽了出來。
手腕一翻，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再說一遍。”
“停車。”
02
王嬤嬤的尖叫聲卡在了喉嚨里。
她能感覺到脖頸處刀鋒的冰冷，和刺痛。
那是刀刃劃破了她肥厚的皮膚。
“停……停！快停車！”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外面嘶吼。
轎子猛地停下，幾個家丁探頭探腦地朝里看。
看到里面的情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我一腳踹開車門，提著刀，從那頂破爛的花轎里走了出來。
大紅的嫁衣，雪亮的砍刀。
我像一團燃燒的火，一把出鞘的劍。
“把轎子給我抬回侯府。”
我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家丁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王嬤嬤捂著流血的脖子，色厲內荏地叫道：
“姜寧！你敢！這是侯爺和夫人的命令！你這是要讓整個侯府給你陪葬嗎！”
我沒看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侯府的方向。
“陪葬？”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到底是誰給誰陪葬！”
我不再廢話，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那些家丁看著我，像是看著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屁滾尿流地跟在后面，抬著空轎，往侯府趕。
侯府門前，依舊張燈結彩。
送親的隊伍還沒走遠，賓客們也才剛剛入席。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柳扶搖，正穿著本該屬于我的那身華美的嫁衣。
準備登上前往狀元府的花轎。
那頂花轎，八人抬，通體由金絲楠木打造。
上面鑲嵌著東珠和寶石，流光溢彩。
柳如眉正拉著她的手，滿臉慈愛地囑咐著什么。
我提著刀的出現，像一顆巨石，砸進了這片喜慶的池塘。
鑼鼓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驚愕，不解，恐懼。
柳如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寧兒？你……你怎么回來了？”
柳扶搖也嚇得花容失色，往柳如眉身后躲了躲。
我沒理她們，徑直走到院子中央。
那里，停著另外幾頂簡陋的小轎。
我知道，里面坐著的是我的六個妹妹。
今天，是我們侯府七姐妹一同出嫁的日子。
柳如眉說，這是滿京城都羨慕的盛事。
我走到第二頂轎子前，一刀，劈開了轎簾。
里面坐著的，是我的二妹，姜月。
她被許配給一個年過七旬的富商當填房。
此刻，她正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死死按住，嘴里塞著布團，淚水漣漣。
我走到第三頂轎子前，又是一刀。
我的三妹姜雪，被許配給一個臭名昭著的家暴勛貴。
她的嫁衣已經被撕破，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頂、第五頂、第六頂、第七頂……
每一個轎子里，都是一個絕望的、被**的、即將被送入地獄的靈魂。
我的妹妹們，京城聞名的侯府七朵金花。
在柳如眉的算計下，全都被推進了火坑。
她們看著我，看著我手中的刀。
眼神從最初的驚恐，慢慢變成了……一點點燃起的火光。
我扔掉手里的刀。
“妹妹們，還坐著干什么？”
“等著被送去給那些**糟蹋嗎？”
二妹姜月第一個撕掉了嘴里的布團，她扶著轎門，走了出來。
她一向沉靜如水，此刻眼中卻滿是寒冰。
“大姐，我們聽你的。”
三妹姜雪、四妹姜霜……
我的六個妹妹，一個接一個，從她們的“囚車”里走了出來。
她們撕掉身上不合身的廉價嫁衣，露出里面的素衣。
站到我的身后，七個人，像七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柳如眉終于反應過來，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尖叫：
“反了！都反了！”
“姜寧！你這個孽障！來人！把她們都給我抓起來！綁上花轎！送走！”
家丁護院們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