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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長夜,我向黎明
**鈴聲響起,我強忍住心底的酸澀,低頭看向語文卷子。
前面的基礎題還算順利,
可做到閱讀理解時,胃突然抽痛了一下。
我不由眉頭緊皺,一手按在胃上,繼續答題。
可到數學**時,疼痛驟然加劇。
額頭沁出冷汗,握筆的手開始發抖。
監考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同學,還好嗎?不舒服可以說。”
我白著一張臉朝老師搖了搖頭,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坐在第一位的顧卓言卻始終沒有回頭。
數學**結束,我幾乎站不穩。
許喬在考場外扶住我,滿臉擔憂,“晚晚,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還有理綜。”
“你這樣怎么考理綜啊?下午還有英語呢!”
我擺擺手,灌了幾口熱水,趴在桌上閉眼休息。
耳邊卻隱約傳來低聲的議論,
“聽說了嗎?沈向晚**的時候差點吐了。”
“裝的吧?誰不知道她想考全校第一啊,現在怕輸給那個轉校生,故意找借口。”
“也是,她家那么有錢,什么資源沒有,考不過人家多丟人。”
我將頭埋進手臂里,暗暗捏緊了拳頭。
許喬替我罵了回去。
“林思雨,你說誰裝的?你上次發燒也是裝的吧?不然怎么一到體育課就請假?”
林思雨臉一紅:“我說的是事實,你急什么?”
“事實?她今天早上低血糖,連早飯都沒吃,你不關心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我又沒讓她不吃早飯......”
我白著一張臉,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
“夠了。”
林思雨臉色一變,拉著旁邊的人走開了。
許喬氣呼呼地坐下來:“晚晚,你就是太好欺負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沒必要跟她們吵。吵贏了又能怎樣?她們下次還是會說。”
“那你就一直忍著?”
我輕輕笑了一聲,
“無所謂啊,反正也沒多久了。等到高考結束,這些人我都不會再聯系。”
她們或許現在還無法看清,
高考是她們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我不需要。
她們為之奮斗的終點,不過是我的起點罷了,
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浪費我的時間去關注呢?
最后一場**結束,我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幾乎沒有了起身的力氣。
許喬抹了一把我的額頭,驚叫出聲,
“晚晚,你在發燒啊。”
收拾文具的顧卓言手上動作一頓,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
我不由苦笑,從前顧卓言不是這樣的。
我從小體弱多病,一個學期要在家休養一半的時間,
那些只能躺在臥室里看窗外的日子,
顧卓言就是我的眼睛,
他替我看遍這世間所有美好的景色,
再笨拙地回來講給我聽。
我每一次生病,他都會守在外面,
不會說話,只能笨拙地一遍又一遍重復,
“沈向晚,你要好起來呀。”
初中時我們參加學校的郊游,在山上吹了風,晚上便發起了高燒,
顧卓言獨自下山走了十幾公里,買了退燒藥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板著臉塞到我手里:“沈向晚,照顧好自己。”
可怎么此時此刻,我在他眼中,連陌生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