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照了半天。
"桂蘭，你給我買的衣服，比我這輩子穿過的都好。"
我們一起在小區里遛彎，在早市上挑菜，在公園里坐著曬太陽。
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但有些事，像小石子一樣硌在鞋底，走一步硌一下。
趙德才每天晚上都要在他房間里待上一兩個小時。
門關著，有時候能聽見翻東西的聲音，有時候什么聲音都沒有。
有一天晚上我端了碗銀耳湯想給他送去，敲了兩下門。
"德才，喝碗湯。"
門開了一條縫，他側著身子接過碗，道了聲謝就把門合上了。
我什么都沒看見。
他擋得很嚴實。
還有一次，我在拖客廳的地，趙德才出門去交水電費。
我順手拖到他房間門口，推了一下。
鎖著。
他出個門也要鎖房間門？
我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后繼續拖地，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日子還是照常過，但我開始不自覺地留意他的細節。
他的手機從來不離身。
洗澡的時候帶進浴室，睡覺的時候壓在枕頭底下。
有一回他去倒垃圾，手機落在茶幾上，響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趙德才回來的時候，我說你手機剛才響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什么，很快就沒了。
"哦，可能是推銷電話。"他拿起手機揣進兜里，沒有回撥。
第五章
搬進來兩個月，趙德才出了一趟遠門。
說是去外省看一個住院的老同事，得去兩三天。
"人家病得不輕，再不去可能就見不到了。"他收拾了個小包。
"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的，冰箱里有菜，我提前做了幾個菜放保鮮盒里，熱一熱就能吃。"
我送他出門，看著他下了樓，拐出小區大門就看不見了。
一個人在家，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鎖著。
我彎腰看了看鎖眼，是那種老式的銅鎖，需要鑰匙才能開。
我不知道鑰匙在哪兒。
他從來不把鑰匙放在明面上。
回到客廳，我坐下來看電視，心里七上八下。
錢大姐的話又冒了出來："四十多年不聯系的人，突然冒出來說要給你養老，天底下有這么好的事？"
電視里正好在放一個法制節目，講的是一個老**被人騙了房子的事。
對方也是以搭伙養老的名義住進來的，住了一年多，想法子讓老**把房子加了他的名字。
我看得心驚肉跳，趕緊換了臺。
第二天中午，趙德才打來電話，說同事的情況不太好，他可能要多待兩天。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他在電話里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溫和。
"桂蘭，記得按時吃飯，別餓著自己。"
掛了電話，我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件事。
我翻出趙德才搬進來時帶的那幾個紙箱子，那些箱子放在陽臺角落里，一直沒動過。
里面大部分是舊衣服和日用品，但有一個小箱子里裝著幾本舊書和一個牛皮紙袋。
我打開牛皮紙袋，里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些舊信件。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年輕時候的趙德才和一個女人，應該是他前妻。
信件也是舊的，字跡模糊，看不太清內容。
沒什么特別的。
我松了口氣，把東西原樣放回去。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
趙德才第三天回來了，給我帶了一盒外地的糕點。
"你嘗嘗，那邊的特產，挺好吃的。"他把糕點放在桌上。
我咬了一口，確實不錯，酥酥的，帶點甜味。
"你同事怎么樣？"我問。
"不太好，醫生說讓****了。"趙德才嘆了口氣。
"人這一輩子，說沒就沒了。所以我才更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他握住我的手，我沒有躲開。
那個晚上，我沒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第六章
搬進來第三個月的一個下午，家里來了個陌生人。
我正在客廳疊衣服，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件灰色風衣，頭發扎得很利索，手里拎著個公文包。
"請問趙德才是住這兒嗎？"女人的表情很嚴肅。
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