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寫兩行代碼，多投幾個三分。
大二下學期，他的人生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轉折。
導員找他。
他們系的導員姓陳，三十出頭，話多，愛笑，和誰都能聊幾句。方嶼不太喜歡這種性格，總覺得太熱絡的人，心里藏著別的東西。
陳導員找他的原因很簡單：系里要辦迎新晚會，需要人統籌節目。
“方嶼，這事兒交給你，我放心。”
“導員，我沒空。”
陳導員愣了愣。他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直接的拒絕。
“你最近在忙什么？”
“給王教授當助教，整理實驗數據。”
“那個……不能放一放？”
“不能。”
陳導員看著他平靜的臉，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這個學生他是知道的，成績好，能力強，但脾氣古怪。別的學生巴不得在導員面前多露臉，方嶼倒好，能躲就躲。
“那……組織個班會總行吧？”陳導員退了一步。
“班會沒什么意義，不如讓大家多看會兒書。”
陳導員：“……”
后來陳導員又找過他幾次，讓他幫忙做些學生工作。方嶼的回答永遠是三個字：“沒時間。”
但陳導員漸漸發現，方嶼不是真的沒時間。
他只是選擇性沒時間。
他拒絕導員的雜事，卻愿意花整個下午幫老教授搬實驗器材。他不參加學生會的活動，卻每周主動去給大一新生輔導編程。他不肯寫活動總結，卻熬夜幫導師翻譯英文論文。
陳導員后來琢磨明白了：方嶼不是懶，是“挑食”。
他不愿意做的事，誰也強迫不了。
他想做的事，不用叫，自己就去了。
而且有一件事是陳導員萬萬沒想到的。
方嶼在老師圈子里，竟然很受歡迎。
起因是王教授。
王教授是計算機學院的元老，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脾氣古怪，挑學生比挑女婿還嚴。但方嶼大一上他的課，期末交了一篇論文，探討了一個他在課堂上隨口提過的技術難題。
王教授看后，問方嶼愿不愿意當他的助教。
方嶼答應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大二一年，方嶼幫王教授做了兩件事：整理了他三十年的學術論文手稿，設計了一套實驗數據可視化系統。
王教授對他的評價只有四個字：“這孩子認真。”
認真。
王教授不知道的是，方嶼的認真，只給值得的人。
他覺得王教授值得。這位老先生一輩子做學問，七十歲了還在啃最新的外文文獻，講課的時候眼睛發光。方嶼覺得這樣的人，值得自己花時間。
他的名聲在老師圈子里傳開了。
其他教授開始通過王教授“借”人。先是同學院的李教授請他幫忙帶本科生的實驗課，然后是隔壁數學系的張教授邀請他去旁聽研究生討論班。到了大三，連管理學院的一位教授都找來了，問方嶼有沒有興趣聽聽他的課，順便幫忙整理一套數據分析模型。
方嶼去了。
他在這些老師身上，看到了自己未來想成為的樣子。不是當老師——他不想教書。他想成為那種真正有本事的人，像王教授一樣，在自己的領域里深耕到老，對世界始終懷有好奇心。
那是他大學時代最充實的一段日子。
同時給三位教授當助教，跨三個專業旁聽，自己的專業課成績依然名列前茅，還帶著院籃球隊打進了校聯賽八強。
同宿舍的室友**說他是“非人類”。
“你一天有四十八小時嗎？”**躺在床上，看著方嶼凌晨一點還在寫代碼。
“有。”
“怎么來的？”
“少睡覺。”
方嶼確實睡得不多。每天五到六個小時，對他來說足夠了。他精力充沛得像一臺永動機，白天上課、打球、跑實驗室，晚上寫代碼、看論文、準備助教資料。周末有時候會出現在圖書館，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一回在圖書館碰見他。方嶼面前攤著三本書：一本英文原版的算法導論，一本管理心理學的教材，還有一本……詩集？
**揉揉眼睛，把詩集拿起來翻了翻。
“你還有這愛好？”
“偶爾看。”
“海子的詩。”**念了兩句，“‘從明天起，做一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