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的破壞。它知道。它一直都知道我在看。
恐懼像藤蔓纏繞心臟，越收越緊。但我不能停下。我又從網上**了更專業的東西：一個便攜式熱感應儀，據說能隔著墻壁捕捉生命體的熱源輪廓；還有一個能錄制次聲波的改裝錄音筆，某些頻率的聲音，人類聽不到，但動物——或者說，別的什么——或許能發出，也能接收。
東西還沒到，林薇在飯桌上興致勃勃地提議：“周末天氣真好，郊外新開放的那個西山森林公園，聽說成了‘靈氣富集區’，空氣特別好，很多植物都變異開花了，特別神奇。我們帶糖糖去野餐吧？對它的靈性成長肯定有好處。”
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西山？那是最近新聞里提過幾次的地方，確實有些異常現象報告，但都語焉不詳。“富集區”聽起來美好，但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是不是……不太安全？”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合理的擔憂。
“有什么不安全的？”林薇立刻反駁，語氣有點沖，“那么多人都去，帶著寵物去的也不少。糖糖需要接觸更純凈的靈氣環境，你懂什么？”她低頭**著膝上的糖糖，“對不對呀，寶貝？想去外面玩是不是？”
糖糖“喵”了一聲，聲音綿軟。然后，它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我脊背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那不是貓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種催促，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無法再反對。周六早晨，我們開車出發。糖糖坐在專屬的寵物航空箱里，安靜得出奇。林薇卻顯得異常興奮，一路說著聽來的傳聞。我握著方向盤，手心不斷出汗，車載空調吹出的冷風讓我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森林公園入口人群絡繹不絕，空氣里確實有種不同于城市的氣息，草木香氣格外濃郁，甚至濃郁得有些發膩。我們找了塊偏僻些的草坪鋪開餐布。糖糖一出箱子，就顯得格外活躍，但不是撒歡，而是豎起耳朵，不斷翕動鼻子，像是在仔細分辨空氣中的每一種味道。它甚至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泥土，舉止怪異。
趁林薇去遠處小溪邊洗水果，我迅速從背包夾層掏出那個舊手機改裝的錄音筆，塞進沙發縫——我連家里的沙發靠墊都帶了一個出來，林薇還笑我戀舊。我不知道這有什么用，只是本能地想留下點什么。
午餐時，氣氛沉悶。林薇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糖糖低語，喂它吃切碎的雞肉。我食不知味，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樹林深處幽暗寂靜，連鳥叫都很少。
突然，糖糖身體一僵，耳朵轉向樹林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嗚咽的聲音。下一秒，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嗖”地竄了出去，瞬間沒入灌木叢。
“糖糖！”林薇驚叫起來，“快，陳默！快去追它！它從來沒這樣跑丟過！”她推著我，臉色發白，是真的著急。
我看著那片它消失的、陰影重重的林子，喉嚨發干。但林薇的眼神充滿了焦慮和催促，我別無選擇。我撥開枝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走。樹林里光線昏暗，腳下是厚厚的腐葉，空氣潮濕悶熱，那股過分的草木香在這里變成了某種**的甜膩。我喊著糖糖的名字，聲音在樹木間空洞地回蕩。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小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陽光勉強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幾縷光斑。糖糖就蹲在空地的中央，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糖糖？”我慢慢靠近，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它沒有反應。我繞到它前面。它面前松軟的泥地上，有幾道清晰的劃痕。不是貓爪的胡撓，是工整的、一筆一劃的……漢字。
三個字。歪歪扭扭，但結構清晰，筆畫順序甚至帶著一種生澀的臨摹感。
別 回 來。
那字跡，我太熟悉了。是林薇的筆跡。她寫便條、列清單時，就是這樣的撇捺。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又從腳底被抽干。我猛地抬頭看向糖糖。它慢慢轉過頭，藍眼睛里倒映著我慘白的臉，然后，它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4
回城的車里，死一般的寂靜。林薇緊緊抱著糖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它的毛。糖糖溫順地窩著，仿佛剛才林中那詭異的一幕從未發生。我握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