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底牌我全清楚。
顧衍。
這本書的結局，我來改寫。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李志遠的公司。
沒打招呼，直接上門。
前臺是個年輕姑娘，眉毛畫得一絲不茍，看見我的第一眼先掃了一下我的衣服和手表。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告訴**，沈家沈辭，談華南渠道的事。"
前臺的表情變了一下，拿起座機按了幾個鍵，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三分鐘后，李志遠的秘書親自下來接我。電梯里她偷偷打量我好幾次，大概是覺得沈家少爺突然找上門有點稀奇。
李志遠的辦公室在十八樓。
落地窗正對***天際線，陽光從左側斜著切進來，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一道亮白的光斑。
辦公桌是紅木的，寬得能躺一個人。桌上擺著一套紫砂壺，茶湯的熱氣裊裊升騰，帶著一股鐵觀音的焦香味。
李志遠從老板椅上站起來。
比原著描寫的矮一截，圓臉，小眼睛，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臉頰上的肉堆出兩道法令紋。這人看著像彌勒佛，但原著里寫得很清楚，精明到骨子里，誰給他利益他跟誰走，翻臉比翻書還快。
"沈公子，稀客啊。"他伸手跟我握了握，掌心干燥，力道恰到好處，"令尊身體可好？"
"挺好的，李叔。"
我坐下來，他給我倒了杯茶。
我沒喝，直接切入正題。
"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聊聊華南倉儲的事。"
李志遠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懸了一秒，才繼續(xù)送到嘴邊。
"華南渠道我一直想談，但令尊覺得時機不到……"
"我覺得到了。"
我打開手機，把提前整理好的方案推到他面前。這些數(shù)據(jù)都是原著里出現(xiàn)過的，我昨晚花了三個小時從沈家的內(nèi)部系統(tǒng)里核實了一遍。
"沈家在華南有三個倉儲中心，分別在廣州、**、東莞。年吞吐量六百萬噸，閑置率百分之三十五。我查過您的貨運數(shù)據(jù)，您現(xiàn)在走的華南線物流成本比北方高出百分之二十二。如果用我們的倉儲做中轉，每年能省下至少四千萬。"
李志遠放下茶杯，拿起手機翻看數(shù)據(jù)。
他的小眼睛在數(shù)字之間掃來掃去，眼皮每跳一下，就代表一個數(shù)據(jù)打中了他。
我知道這些數(shù)字管用。原著第九十章寫得清清楚楚，李志遠為了華南渠道的事愁了三年，找過好幾家合作方，條件都不滿意。沈家的倉儲是他的最優(yōu)解，只是沈辭的父親太保守，不肯松口。
"條件呢？"他終于開口。
"五年獨家合作協(xié)議。倉儲費按市場價八折結算。作為交換，您現(xiàn)有的沈家訂單不動，追加百分之十五的份額。"
"百分之十五？"他放下手機，兩只手交叉擱在肚子上，目光變得銳利，"沈公子，你能做主？"
"能。"
"令尊同意了？"
"他會同意的。"
實際上我還沒跟沈父談。但我了解沈父這個人。原著里他性格窩囊，優(yōu)柔寡斷，但有一個好處：他信兒子。以前的沈辭太軟，從來不開口要什么。只要方案合理，沈父會點頭。
李志遠沉默了半分鐘。
他的手指在肚皮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辦公室里只有茶壺蓋被蒸氣頂起來的輕微哐當聲。
最后他笑了。胖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沈公子，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
"以前見你，總覺得文質(zhì)彬彬的，不太像做生意的人。"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著光看我，"今天看著倒是有股狠勁兒。"
我笑了笑沒接話。
文質(zhì)彬彬的那個沈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
協(xié)議當天就簽了。
李志遠的法務起草合同的速度快得出奇，四十分鐘就敲定了所有條款。他親手在合同上蓋了章，紅色的印泥在白紙上按出一個圓圓的戳。
我從他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緊張，是刺激。
按照原著時間線，顧衍的電話會在后天下午打到李志遠這里。到時候李志遠已經(jīng)跟沈家簽了獨家協(xié)議，顧衍的**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我想象了一下顧衍接到李志遠拒絕電話時的表情。
應該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