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進了一本虐文。
書里我是為女主擋刀、被男主碾碎的炮灰男二。
家破人亡，慘死街頭。
穿來第一秒，男主正掐著女主脖子。
我抬腳就是一腳。
你的劇本，老子不認。
第一章
我叫沈辭。
不對，準確來說，從三秒鐘前開始，我叫沈辭。
三秒鐘前我還在出租屋里翻一本爛俗虐文，一邊罵作者**一邊往下劃。
故事講的是霸道總裁顧衍把女主蘇念當**物品，又虐又寵，反復拉扯。而男二沈辭深愛蘇念，為了保護她被顧衍一步步逼到家破人亡，最后冬天凍死在巷子里。
我當時罵了一句："這男二是傻子嗎？"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我看到一只手。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正掐在一個女人脖子上，把她整個人按在潮濕的墻壁上。
墻皮剝落，灰白的粉末簌簌往下掉，沾在女人深藍色的裙子上。
她臉色發白，嘴唇烏青，眼淚無聲往下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
男人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像鈍刀刮骨。
"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我腦子嗡了一下。
這臺詞。
這場景。
這**不就是《深淵玫瑰》第三章，顧衍第一次對蘇念動手的名場面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深藍色西裝，袖口的暗紋是沈家定制款。左手腕上一道淺疤，微微泛白，是原著里沈辭被顧衍的人打斷手腕后留下的舊痕。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
沈辭的手。
我穿進來了。
穿成了那個全書最慘的炮灰男二。
穿成了那個為了一個女人，被碾碎一切的蠢貨。
前方三米，顧衍的手還在收緊。
蘇念的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指甲摳在墻面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她的眼球因為缺氧開始充血，細密的血絲爬滿了眼白。
原著里，這一幕之后，沈辭沖上去，被顧衍一拳打趴在地上，跪著求他放過蘇念。
然后顧衍笑了，居高臨下地說："沈辭，你算什么東西？"
從那一刻起，沈辭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深吸一口氣。
走廊里彌漫著潮氣和鐵銹味，頭頂的白熾燈管滋滋作響，光線忽明忽暗。
然后我抬腿，一腳踹在顧衍腰上。
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沈辭這具身體底子不差，從小練過十年散打，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一百六十斤，腿部肌肉結實有力。原著里他打不過顧衍，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心里裝著蘇念，出手畏畏縮縮，怕傷了她，怕激怒顧衍讓她受更多的罪。
我沒這個顧慮。
鞋尖精準地嵌進顧衍的腰肋交界處，皮鞋底和肋骨碰撞的悶響在走廊里回蕩。
顧衍整個人橫著飛出去，肩膀撞翻了走廊里的鐵皮垃圾桶，垃圾桶咣當一聲彈開，果皮和紙巾撒了一地。他后背砸在消防栓上，鐵柄硌進脊椎，嘴巴張開，一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抬頭看我。
那張臉輪廓很深，眉骨高聳，鼻梁鋒利，瞳色深得像兩塊黑曜石。嘴角因為疼痛向下抽搐了一下，牙關咬緊，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來。
原著里寫他"面若修羅，令人望而生畏"。
現在這個修羅被我一腳踹得坐在地上，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
"沈辭？"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聲音里帶著困惑。尾音上揚，像一個問號。
原著里的沈辭對顧衍從來只有畏懼和隱忍。低眉順眼，退讓妥協，所有人都知道沈辭是條軟蟲。
我走過去，一把把蘇念從墻邊拉過來，讓她站到我身后。
她咳得撕心裂肺，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口水和眼淚混在一起拉成了絲。整個人癱在我背上，抖得像篩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回頭，盯著地上的顧衍。
"你算什么東西？"
我用了原著里顧衍對沈辭說的那句話。
一字不差。
顧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左手扶著消防栓，右手按著腰側。西裝后背蹭破了一大塊，白襯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血跡，像墨水滴進了水里。
"你瘋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指尖不自覺地蜷縮又張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