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進(jìn)殺手電影,瘋批女殺手只護(hù)我
但同時,另一個念頭從腦子里冒出來,擋都擋不住。
我看過這部電影。
我知道裴霜的所有底牌。
她十二歲被霍嚴(yán)從貧民窟撿走,弟弟裴念是她唯一的軟肋,被關(guān)在霍嚴(yán)的私人莊園里當(dāng)人質(zhì)。她這輩子殺了一百三十七個人,最后死在電影第九十二分鐘,死因是替霍嚴(yán)擋了一顆本不該她擋的**。
她到死都不知道霍嚴(yán)根本沒把她弟弟當(dāng)人看。
到死都被困在那個籠子里。
她掐著我的脖子,刀鋒距離我的頸動脈不到兩毫米。
而我盯著她握刀的手。
骨節(jié)分明,指節(jié)修長,虎口有一層薄繭,是長年握刀磨出來的。
這是一雙殺過一百三十七個人的手。
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意外。從來沒有人在她刀下還敢動。
我的指尖蹭過她的骨節(jié)。
涼的。
手指比刀刃還涼。
"姐姐。"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的,被掐著脖子說話就是這個效果,"死之前,我只有一個愿望。"
她挑眉。
刀刃又近了一分,一絲細(xì)微的刺痛從喉嚨上炸開。
"讓我摸一下你的手。"
我低頭看著她握刀的手指,拇指從她的食指關(guān)節(jié)緩緩蹭過去。
"真的太好看了。"
三秒。
她沒動。
五秒。
她的手指松了半分。
七秒。
"咣當(dāng)"一聲。
刀掉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滑出去半米遠(yuǎn)。
裴霜放開了我的脖子。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喉嚨上**辣的疼,用手背一擦,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
那雙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不是殺意,是某種更深的、更結(jié)實的殼。
"你不怕死?"她問。
"怕。"我揉了揉脖子,"但死之前不摸一下,比死了還難受。"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種她自己都不熟悉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秒就被壓回去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雜亂的,帶著金屬碰撞的聲響。是組織派來的后續(xù)清掃隊,大概有六七個人,從倉庫的側(cè)門涌進(jìn)來。
"目標(biāo)在那!"有人喊。
槍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被放大了好幾倍。
裴霜轉(zhuǎn)過身。
她走到我前面,把我擋在身后。
整個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猶豫,就像她做了一千遍一樣。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刀。
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電影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站我后面。"她說。
再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她對著那六七個持槍的人,嘴角牽了一下。
"我的人。"
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刀刃劃過骨頭。
"你們也敢動?"
而此刻,那個把我推出去的錢浩。
正穿過三條街外的巷子,撥通了霍嚴(yán)的電話。
"霍哥,D-17死了,被刃解決了。這次任務(wù),我完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回來,有賞。"
錢浩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以為我死了。
他不知道,那把原本該割斷我喉嚨的刀,現(xiàn)在替我擋在身前。
裴霜的安全屋在城西一棟廢棄居民樓的頂層。
門是鐵的,鎖有三道,窗戶用黑色遮光布封死。屋子里沒開燈,唯一的光源是角落一臺老式臺燈,燈罩上落了一層灰。
她把我推進(jìn)門,指了指角落一把鐵椅子。
"坐。"
不是商量的語氣。
我坐下了。
鐵椅子冰得大腿根發(fā)麻,膝蓋上那塊擦傷還在滲血,褲子粘在傷口上,扯一下就是一陣倒吸涼氣的疼。
裴霜把刀**門邊的刀架上,從柜子里翻出一卷繃帶,扔到我懷里。
"自己處理。"
然后她拉開了離我最遠(yuǎn)的那把椅子坐下,雙手環(huán)胸,盯著我看。
那種目光讓我想起小時候去動物園,我隔著玻璃看蛇。冷血動物的觀察方式,沒有情緒,只是在判斷獵物的價值。
我撕開繃帶,卷起褲腿處理膝蓋上的傷。碘伏一碰上去,痛感從膝蓋竄到腦門,我咬了一下后槽牙,沒吭聲。
"你為什么不跑?"
她突然開口。
我抬頭看她。
"你的搭檔跑了。清掃隊來之前你有至少四秒鐘的窗口期,倉庫西側(cè)有個通風(fēng)管道,蹲下就能鉆出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