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坦誠。
他拿起筆，在簡歷的面試評價欄寫了一個字：過。
“下周一入職，人事會聯系你談具體薪資?！彼押啔v推到一邊，“還有什么問題嗎？”
“有?！鄙虺幥鍙陌锬贸鲆环荽蛴〉奈募?，“這是我根據貴司官網信息和公開財報整理的陸氏集團業務架構分析，以及我對總裁秘書崗位的理解和工作規劃，如果您有時間，可以看看?！?br>陸司珩接過那份文件，大概有二十頁，排版清晰，圖表專業，重點用**標注。他快速翻了幾頁，看到對幾個核心業務的分析相當精準，甚至指出了兩個潛在風險點。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收到面試通知后的四十八小時內?！鄙虺幥逭f，“我習慣充分準備?！?br>陸司珩合上文件，放在一邊：“我會看。你可以出去了?！?br>“好的，謝謝陸總?！鄙虺幥搴仙瞎P記本，起身，微微頷首，轉身走出會議室。關門時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
整個面試過程不到十分鐘。
陸司珩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人事總監的號碼。
“剛才那個沈硯清，錄用，薪酬按最高檔給?！?br>電話那頭的人事總監有點意外：“陸總，不再看看其他候選人嗎？后面還有七個，其中有兩位是獵頭從競爭對手那里挖來的，經驗很豐富……”
“不用看了，就她。”
“可是陸總，她的上一份工作離職原因有點……”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聽話的寵物?！标懰剧翊驍嗨八艺f前老板蠢，說明她有判斷力。她能在兩天內做出這份分析，”他拿起沈硯清留下的文件，“說明她學習能力和執行力都很強?！?br>掛斷電話，陸司珩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如蟻般的人群和車流，他想，她看他的眼神，和看一臺打印機，區別不大。
這感覺，有點新鮮。
第二章 入職
入職第一天，全公司都在傳：新來的沈秘書把陸總當成了茶水間小哥。
消息是前臺傳出去的——“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她讓陸總幫忙倒水，還問人家是哪個部門的！”
人事部的李薇做了驗證：“面試的時候陸總親自下樓接水？不可能吧……”
“千真萬確！陸總那會兒在茶水間，正好她來問路，就……”
總裁辦的幾個老員工添油加醋。到中午的時候，版本已經演變成“新秘書對陸總說‘麻煩讓讓，你擋著我倒咖啡了’”。
沈硯清對此毫無興趣。
早上九點，她準時到人事部辦完手續，領了工牌、門禁卡和筆記本電腦。她的工位在總裁辦公室外隔出來的秘書區，靠窗，采光很好，但正對著陸司珩辦公室的玻璃墻——從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從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前任秘書已經離職一周，工位上還留著一些私人物品，沈硯清把這些東西整理好，交給行政部處理，然后開始熟悉工作。
她用半天時間把前任的文件系統摸透，發現三個明顯的流程漏洞——郵件分類混亂，待辦事項沒有優先級標記，會議記錄模板過于繁瑣。她重新設計了文件夾結構，優化了四個常用表格模板，寫了一份《秘書工作流程優化建議》，中午吃飯前發給了總裁辦主任趙巖。
下午兩點，陸司珩開完董事會回來，趙巖跟在他身后匯報工作。經過秘書區時，陸司珩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沈硯清正低頭打字，側臉對著他。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投出柔和的光影，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有人經過，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陸總，這是沈秘書上午提交的優化建議，我看了一下，確實能提高效率。”趙巖把打印出來的文件遞過去。
陸司珩接過來，快速瀏覽。建議很專業，邏輯清晰，可操作性強，甚至預估了能節省的時間。
“讓她下午四點來找我。”他說。
四點整，沈硯清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陸司珩正在看一份合同，頭也沒抬。
沈硯清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邊，保持半米距離——不遠不近，既方便他拿取，又不會侵入私人空間。
“陸總，這是明天上午九點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