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孕吐得吃不下東西，你在哪里？你在網(wǎng)吧陪你弟打游戲。”
“我半夜發(fā)高燒到三十九度，給你打電話，你說什么？你說**晚上睡覺淺，你下床會吵醒她，讓我自己打車去醫(yī)院。”
“我爸動手術(shù)，急需用錢，我想從我們共同的存款里取五萬塊，你死活不同意，說那是留著給你弟買車的錢。”
我每說一件，許志安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被他用“我媽不容易”、“我弟還小”掩蓋過去的往事。
他以為我已經(jīng)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
我只是不想計較，只是還對他抱有幻想。
現(xiàn)在，幻想破了。
“許志安，這三年來，你為這個家，為我，做過什么？”
“你賺過一分錢嗎？你做過一頓飯嗎？你洗過一件衣服嗎？”
“你心安理得地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錢，養(yǎng)著你的父母，養(yǎng)著你的弟弟。”
“現(xiàn)在，你們?nèi)液掀鸹飦恚阌嬑易詈笠惶谆榍柏敭a(chǎn)。”
“你還有臉，站在這里，跟我談感情？”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許志安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趙春蘭的哭聲也停了，她呆呆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許志杰更是早就縮到了角落里，不敢出聲。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我走到玄關(guān)，開始換鞋。
“我是在通知你們。”
“德林小區(qū)那套房子，我賣定了。”
“一周之內(nèi)，我會找人上門清空里面的東西。你們最好自己提前搬走，不然到時候別怪我把你們的東西當垃圾扔掉。”
許志安猛地回過神。
“周蔓！你要去哪！”
“你要是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
“離婚。”
我替他說出了那兩個字。
我回過頭，平靜地看著他震驚的臉。
“對，離婚。”
“許志安，我們離婚吧。”
“這房子賣掉的錢，正好，我用來請全城最好的離婚律師。”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真正的**，在客廳里炸開。
許志安徹底懵了。
他想過我會鬧，會生氣，但他從沒想過，我會提離婚。
在他眼里，我愛他愛得死心塌地，根本離不開他。
趙春蘭更是從地上一躍而起。
“離婚？你想得美！”
“我兒子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離婚？”
“你離了婚，我們志安怎么辦？”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家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她擔心的，依然只是她的兒子。
我懶得再理會她的叫囂，打開了門。
就在我準備踏出門的那一刻，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回過頭，沖著他們勾了勾唇角。
“哦，對了。”
“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備忘錄應(yīng)用。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記錄。
“這三年來，我們家的每一筆開銷，每一筆。”
“從房貸水電，到日常買菜。”
“從給**買的金手鐲，到給你弟買的最新款***。”
“我這里……”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們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
“都記著賬呢。清清楚楚。”
04
我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進這個家最后的偽裝里。
許志安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趙春蘭忘了要搶我的手機。
許志杰也縮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
這個家里，我是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
而我，記下了每一筆錢的去向。
許志安終于怕了。
他不是怕離婚。
是怕他一無所有。
“小蔓，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祈求。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把手機收起來，我們不提賣房子的事了，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
“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晚了。”
我***手機屏幕，就像法官在宣讀判決。
“婚后三年，我的總收入，二百一十四萬。”
“給***趙春蘭，買金手鐲，一萬二。”
“給她報老年旅游團，八千八。”
“每個月給她生活費，三千，三年合計，十萬零八千。”
趙春蘭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發(fā)白。
“那……那不是你孝敬我的嗎？”
“孝敬？”
我笑了一聲。
“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