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離婚協議重重拍在桌上，婆婆沈若梅直接將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腳邊，滿臉譏諷：“一個只知道拋頭露面、連丈夫都伺候不好的**女人，也敢要傅家一半的股份？今晚你就帶著你那個拖油瓶滾出傅家！承軒真正的未婚妻已經在路上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和一旁幸災樂禍的渣夫傅承軒，剛準備亮出我早已架空傅氏核心業務的底牌。
可突然間，這母子倆渾身一僵，活見鬼般盯著我身旁的嬰兒車。
因為在安靜的客廳里，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腦海里響起：
唉，笨蛋媽咪還在指望這老太婆講道理。她根本不知道老太婆已經把核心資產轉移給了渣爹的白月光，今晚就要把她踢出局給**騰位置咯！
沈若梅的臉立刻慘白，脫口而出：“誰在說話？！”
01 滾茶潑金毯
沒人回答她。
客廳里只剩茶水滴進地毯的聲音。
一滴。
兩滴。
傅家那張手工波斯地毯已經臟了。
沈若梅最愛拿它說事。
從前家里傭人不小心踩上一點灰，她能站在玄關罵半個小時。
現在滾茶潑在上面，洇出一**難看的深色，她倒沒空心疼了。
她扶著沙發扶手，眼睛直直盯著嬰兒車。
傅承軒也在看。
那副剛才還準備看我笑話的嘴臉，僵得很難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車里的兒子。
傅知安睡得很熟。
三個月大的小嬰兒，臉頰圓圓的，嘴邊還掛著一點奶漬。
我替他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若梅又尖聲問：“誰在裝神弄鬼？紀言，是不是你？”
我抬眼看她。
“沈女士，離婚協議在桌上，簽字。”
她被我這句平靜的話噎住。
傅承軒回過神，強行擠出一點笑。
“紀言，你少在這里搞這些把戲。”
他說話時，領帶歪到一邊。
那條領帶還是我去年給他買的。
他當時在酒會上被合作方冷落，回來摔了三只杯子，說所有人都看不起傅氏。
我幫他約人并拿下合同，好不容易把傅氏從爛賬堆里撈出來。
他穿著我買的領帶，在我面前說我**。
人這種東西，吃飽了，第一件事就是嫌碗不夠金貴。
我把筆推過去。
“簽。”
傅承軒眉眼沉下來。
“你別太過分。”
沈若梅馬上接話：“承軒，跟她廢什么話？她一個女人，領著孩子能去哪兒？離了傅家，她明天就得回來哭。”
嬰兒車里，兒子翻了個身。
下一瞬，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又響起。
哎呀，老太婆還嘴硬呢。明天傅氏資金鏈就斷啦，瑞士銀行那筆救命款的密鑰只有媽咪有。渣爹還以為自己簽幾個字就能管公司，真可憐。
沈若梅閉上嘴。
傅承軒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凈。
我看著這母子倆。
他們的神態很精彩。
三分恐懼，七分貪婪。
恐懼是因為他們聽見了不該聽見的東西。
貪婪是因為他們聽見了密鑰。
傅承軒下意識看向我放在沙發旁的電腦包。
我笑了。
“怎么，不簽了？”
沈若梅忽然抬手，狠狠甩了傅承軒一巴掌。
聲音脆得很。
傅承軒被打偏了臉。
客廳里三個傭人低頭裝死，連呼吸都小心。
沈若梅撲通跪到我面前。
她那件暗紫色真絲旗袍壓在茶水邊，裙擺立刻濕了一塊。
“言言，媽剛才糊涂了。”
她哭得很熟練。
眼角紅得恰到好處，嘴唇往下壓，聲音里還夾雜長輩的委屈。
“媽就是嘴上不饒人，心里最疼你。股份和承軒甚至整個傅家都交給你。你別生氣，千萬別拿離婚嚇媽。”
傅承軒捂著臉，咬牙看她。
“媽！”
沈若梅回頭又罵：“你閉嘴！還不跟言言道歉？你這個混賬東西，天天在外頭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難怪言言寒心！”
我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
鞋尖旁邊有一片碎茶葉。
很小。
貼在她昂貴的**上，猶如一塊揭不開的臟皮。
她從前讓我坐月子第三天就下樓敬茶。
她說傅家的規矩不能壞。
她說女人生孩子不是立功。
她說我生了個兒子，也別以為能坐穩傅**的位置。
她現在跪著叫我言言。
原來規矩這種東西，只管沒有**的人。
傅承軒走到我面前，聲音放軟。
“紀言，剛才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