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那幾個字。
“枸櫞酸氯米芬。”
話音落下，周銘和趙秀英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趙秀英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終于吼了出來。
我沒回答她。
我站起身，環視著這個我住了三個月的“家”。
“這日子，沒法過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臥室。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我從衣柜里拖出了那個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然后，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今天是我們結婚百日紀念。”
“所以，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
趙秀英終于反應過來，她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沖過來堵在門口。
“你敢走出這個家門試試！”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她面前。
直視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然后，我輕輕開口。
“滾開。”
04
趙秀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養尊處優半輩子，何曾被人這樣當面頂撞。
尤其說出這兩個字的，還是她一向看不起的兒媳婦。
“反了你了！”
她尖叫一聲，伸出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早有防備，拉著行李箱側身一躲。
她撲了個空，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周銘趕緊扶住她。
“媽，你別激動。”
他又轉向我，臉上滿是哀求。
“老婆，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你別嚇媽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銘，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
“是你先選擇騙我的。”
趙秀英緩過勁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騙你什么了？我那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們周家好！”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貴？”
“吃幾片藥怎么了？又不會死人！”
我氣得發笑。
“會不會死人，我們問問**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你給我吃的，是處方藥。”
“私自替換藥物，誘騙他人服用，已經構成故意傷害。”
“藥瓶上的指紋，轉賬記錄，人證物證俱在。”
“趙秀英，你想清楚，你是想丟個兒媳婦，還是想讓你兒子去坐牢？”
周銘的臉徹底白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死死攥在手里。
“老婆，不要！”
“求你了，不要報警！”
“都是我**主意，都怪我，是我不好！”
他“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是我鬼迷心竅，聽了我**話。”
“我愛你啊，許鳶，我只是太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了。”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他。
眼淚，懺悔，自責。
表演得真好。
要是我沒有發現那個藥瓶的秘密，他現在是不是還在對我微笑，喂我吃藥？
趙秀英見我無動于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忽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
“哎喲……我的心……”
“我不行了……要被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氣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向地上倒去。
周銘大驚失色，連忙去扶。
“媽！你怎么了媽！”
他沖我吼道：“許鳶！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叫救護車！我媽有心臟病！”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這么冷漠地看著他們母子倆表演。
“好啊。”
我點點頭，解鎖了手機屏幕。
“我馬上叫救護車。”
“順便，也把**叫來。”
“正好當著醫生和**的面，說清楚**是為什么‘心臟病’發的。”
“看看醫生怎么鑒定你給我吃的‘葉酸’。”
趙秀英倒在地上的身體僵住了。
周銘的吼聲也卡在了喉嚨里。
我舉著手機，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叫嗎？”
空氣死一般寂靜。
幾秒鐘后，趙秀英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你……你這個毒婦！”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拉著行李箱，繞過他們，走向門口。
周銘想上來拉我，被我一個眼神逼退。
我的手握住了門把手。
“許鳶。”
周銘在我身后，用一種絕望的聲音喊我。
“你真的要這么絕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