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個月，婆婆把一張 A4 紙貼在了冰箱上。
上面是我的排卵期，用紅筆圈了又圈。
“咱家三代單傳，要當回事。”
老公把葉酸遞到我手里，水溫剛好。
我看了眼日歷，今天是安全期。
他小聲說：“媽說了，這種事聽她的準沒錯。”
后來我發現，我吃的不是葉酸，是促排卵的藥。
01
婚后第三個月，婆婆趙秀英把一張 A4 紙貼在了冰箱上。
上面是我的排卵期。
用紅筆圈了又圈。
最中間那個日期，還畫了個五角星。
“許鳶，你看看。”
趙秀英用指關節敲了敲冰箱門，聲音響亮。
“這個月，就指著這幾天了。”
我沒說話。
“咱家周銘三代單傳，要當回事。”
她說完，瞥了我一眼，走進了廚房。
鍋碗瓢盆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像是在宣示**。
周銘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杯水和一粒藥。
水溫剛好。
藥是白色的，據說是葉酸。
“老婆，該吃藥了。”
他把藥和水遞到我手里。
我看了眼日歷。
今天不是 A4 紙上圈出的任何一個日子。
按我的計算，今天是安全期。
我把藥放進嘴里，喝水咽下。
周銘松了口氣，在我身邊坐下。
他小聲說：“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她說，這種事聽她的準沒錯，她有經驗。”
我看著他，他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婚前，周銘不是這樣的。
他溫柔，體貼，凡事都以我為先。
婚后，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媽說”。
我輕輕嗯了一聲，不再看他。
晚飯桌上，趙秀英燉了烏雞湯。
一整只雞，她***雞腿都夾進了我的碗里。
“小鳶，多吃點，補補身子。”
“養好了身體，才能給周家生個大胖小子。”
周銘在一旁附和：“對，老婆多吃點。”
他自己碗里**翅和雞肋。
我低下頭，默默喝著湯。
這三個月，這樣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
從一日三餐，到作息時間，再到我的肚子。
趙秀英的控制無孔不入。
周銘則像個傳聲筒，把婆婆的話包裝一下，再復述給我聽。
日子一天天過。
我每天都按時吃下周銘遞來的“葉酸”。
身體卻漸漸有些不對勁。
小腹總是隱隱作痛，帶著一種墜脹感。
人也容易疲倦，偶爾還會惡心。
我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了。
直到這天，我又一次吃完藥后，那種惡心的感覺格外強烈。
我沖進衛生間，干嘔了半天。
鏡子里，我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走出衛生間，周銘和趙秀英已經去上班了。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聽見冰箱運轉的嗡嗡聲。
我走到餐桌旁，拿起了那個白色的藥瓶。
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個牌子，備孕的女人都在吃。
瓶身是全新的，生產日期也很近。
可我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我盯著標簽上那個熟悉的品牌標志。
鬼使神差地，我用指甲摳了一下標簽的邊緣。
標簽被撕開了一個小角。
我愣住了。
標簽下面，似乎還有一層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把藥瓶拿到窗邊，借著光，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把外面這層標簽撕了下來。
底下，果然還有一張標簽。
一張完全陌生的，印著另一種藥品名稱的標簽。
02
枸櫞酸氯米芬片。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里。
我立刻打開手機，搜索這個藥名。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一瞬間，我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這是一種強效的促排卵藥物。
適用于無排卵性不孕癥患者。
屬于處方藥。
長期或過量服用，可能導致卵巢過度刺激綜合癥，嚴重時會危及生命。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我卻毫無感覺。
原來如此。
怪不得婆婆能那么精準地圈出我的排卵期。
怪不得她信誓旦旦地說，這個月一定能懷上。
她們不是在幫我備孕。
而是在用藥物，強制控制我的身體。
她們把我當成了什么？
一個必須按時排卵，精準受孕的生育機器？
我慢慢蹲下身，撿起手機。
手指冰涼，沒有半點溫度。
沒有哭，也沒有憤怒地尖叫。
我的心，在一瞬間就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原來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