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復活，就被拉進新副本了------------------------------------------，會踩在那片她墜落的山崖上，呼吸真實的空氣。，為的就是這一刻。、冰涼、堅硬的東西。，是一片純白色的虛空，沒有墻壁沒有天花板沒有邊界，整個世界就是一個無邊無際的白色立方體。，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一樣。。，她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沖鋒衣、登山靴、腰間的乾坤袋都在，衣服被快穿系統(tǒng)修復過，連當初濺上的泥點都沒了。，這是唯一的安慰。，聲音是冷的、機械的、疏離的，像醫(yī)院里的心電監(jiān)護儀:“歡迎來到無限游戲，您已被選定為無限游戲玩家，新手副本將在十分鐘后開啟，請做好準備。”:“我已經(jīng)完成了七個世界的任務，我剛剛復活——或者我以為我剛剛復活，為什么我會在這里？”，那個聲音回答:“查詢完成，宿主與原系統(tǒng)已解綁，無限游戲與原系統(tǒng)無關，宿主被選中的原因:檢測到宿主具備極高潛力值。”，快穿系統(tǒng)把她從一個死人練成頂級裝備然后解綁放她回去復活，就在她復活的那一瞬間——可能連一口氣都還沒喘——另一個游戲系統(tǒng)檢測到她的“極高潛力值”，二話不說把她拉進了這個什么無限游戲。+1的離職補償，剛走出公司大門就被另一個公司的人事堵在路邊說“你的簡歷很優(yōu)秀現(xiàn)在入職吧”。“我拒絕。”沈渡說。“不能拒絕。”
“……我就問問。”
她沒再糾結，糾結不是她的習慣，七年七個世界什么離譜的事情沒見過，被拉進一個無限游戲排不上她人生中最離譜的前三。
她開始在這片白色虛空里走動，步伐不快不慢，像在逛超市，同時讓那個系統(tǒng)給她介紹規(guī)則。
系統(tǒng)告訴她新手副本是強制參與、無積分獎勵、僅作適應性測試，而且會死。
“存活率多少？”沈渡問。
“視玩家能力而定。”
“說了等于沒說。”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沖鋒衣口袋里的東西——一包紙巾和幾塊巧克力，是快穿第一個世界放進去的，不知道過了這么多年還能不能吃。
無所謂，她有乾坤袋。
她伸手摸向腰間那個不起眼的布囊，神識探入的一瞬間看到了那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里堆滿的東西:修仙世界的丹藥瓶整整齊齊碼在左邊，標簽上寫著“聚靈丹筑基丹破障丹”，旁邊是幾十件法器；
末世世界的變異植物種子分裝在不同顏色的袋子里，特殊合金塊堆成小山；
星際世界的能量槍和護盾發(fā)生器掛在后面的架子上；
西幻世界的魔法卷軸裝在防水筒里按照功能分類；
古代王朝的黃金在角落里堆得整整齊齊，下面的藥材柜里有幾百種草藥。
沈渡收回神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行吧”，然后系統(tǒng)開始十秒倒計時傳送。
白色空間在她腳下碎裂，她感覺身體急速下墜，光怪陸離的色彩從兩側掠過像一場倒放的極光，然后她的腳踩在了實地上。
沈渡穩(wěn)穩(wěn)站住，膝蓋微微彎曲卸掉沖擊力，花了不到半秒的時間完成對環(huán)境的初步評估。
這是一個廢棄的大廳，大理石地面蒙著厚厚一層灰，灰塵上有凌亂的腳印，墻上的壁燈是老式日光燈管，有幾根已經(jīng)不亮了，剩下的在忽明忽暗地閃爍，發(fā)出細微的電流聲。
空氣里有潮濕的霉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銹氣息——沈渡聞過這種味道，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大廳挑高至少有七八米，二樓的回廊環(huán)繞著整個空間但欄桿已經(jīng)銹跡斑斑，正前方有一扇巨大的**木門，門上掛著生銹的鐵鏈和一把巨大的銅鎖，左右兩側各有一條走廊通向更深的黑暗。
她不是一個人，沈渡的余光掃到了大廳里的其他人。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靠在左側墻壁上，用一種“來了個新人”的表情打量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黑框眼鏡，站姿很放松但那種放松不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從容，而是一種“我覺得我很強”的自我感覺良好。
一個穿校服的女高中生蹲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大概十六七歲，校徽磨得看不清了，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齊，手指上有寫字磨出的繭——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但顯然被嚇壞了。
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柱子旁邊，臉色鐵青嘴唇抿得緊緊的，工裝上有物流公司的logo，手指粗大指關節(jié)有老繭。
一個染著黃頭發(fā)的年輕男人在大廳里來回踱步，每走幾步就看一眼那扇被鎖住的**木門。
一個穿黑色職業(yè)裝的女人靠在一根柱子邊冷靜地整理自己的袖口，站姿筆挺，手指干凈指甲修剪整齊，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靜的。
大廳里能看到的是六個人，但沈渡的感知力告訴她還有一個人在大廳深處的一根粗大石柱后面——不是藏起來了，更像是懶得出來。
那個人的氣息很淡，不是虛弱的那種淡，而是不像活人。
沈渡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感知。
格子襯衫男從墻邊走過來了，語氣里帶著刻意營造的成熟感，像在演一個“老玩家”:“你是新人吧？別緊張，我也是新手，但我在被拉進這個游戲之前了解過一些信息，這種無限流游戲第一關通常不會太難，主要是測試玩家的心理素質。”
沈渡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不超過一秒。
“你了解過信息？”職業(yè)裝女人忽然開口了，聲音很穩(wěn)沒有起伏，“從哪里了解的？”
格子襯衫男推了推眼鏡:“網(wǎng)上有一些前輩們留下來的經(jīng)驗。”
“網(wǎng)上？”職業(yè)裝女人微微挑眉，那個表情表明她根本不信，但她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說:“我叫宋明薇，律師。我不需要什么互相認識的信任感，我只需要知道規(guī)則和任務。你們愛組隊不組隊，別拖累我就行。”
格子襯衫男的臉色不太好看了，但他還是轉向所有人說:“我叫方遠，要不我們先互相認識一下？這種游戲里組隊很重要的，大家可以互相幫助——”
“人齊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柱子后面?zhèn)鬟^來，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人從柱子后面走出來，沈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比看別人多了一秒。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內搭，個子比在場所有人都高至少一八五，站在那里的時候姿態(tài)很放松甚至有點散漫，肩線很寬但不顯得壯碩，更像是一種長期的戰(zhàn)斗訓練打磨出來的線條。他的五官是那種讓人會多看兩眼的長相——眉骨高鼻梁直，嘴唇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意思，不是刻意耍酷是真的不太在意，但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的顏色偏淺，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像某種透明的礦物。
他看人的方式不對，不是“看”是“掃”——目光從每個人身上輕飄飄地掠過去，什么都不留下什么都不帶走，像是在確認這些人的存在但毫不在意這些人是誰，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渡身上，停了一瞬。
在那一瞬間，沈渡的感知力像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不是攻擊也不是試探，更像是兩個磁場在空氣中交錯了一下，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對，不，不是“這個人不對”這么簡單——這個人不是人。
她說不出具體是什么，但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在修仙世界里她見過妖獸化形，在西幻世界里她見過**偽裝**類，這個人的氣息和那些東西很像，表面是人的皮囊里面是別的什么。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感知到惡意，沒有惡意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敵意，這個人對她的興趣程度大約等于“這盒餅干好像沒吃過”的那種程度。
沈渡垂下眼睫把那點念頭按了下去，再抬眼時表情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
她注意到在她垂眼的那不到半秒時間里，那個人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臉上，在等她做出反應。
她什么反應都沒做。
“你在那里？”方遠看著這個從柱子后面走出來的人，語氣里帶著一種“你搶了我的風頭”的微妙情緒，“你怎么不出來？”
“在睡覺。”那個人簡短地回答。
“睡覺？在這種地方？”
“困了就睡。”
語氣太平淡了，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挑釁，就是很平淡地說出了一個事實:他困了，所以他睡了。
方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皺了皺眉，轉而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女高中生:“你呢？你叫什么？”
女高中生小聲說:“我……我叫林念念，我什么都不會……我是不是會死在這里……”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聲音開始發(fā)抖。
沈渡看了她一眼說:“不要哭。”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念念抬起頭看她。沈渡的表情沒有刻意溫柔也沒有不耐煩，就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哭不會讓你活下來，但冷靜可以。”
林念念抽噎了一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方遠看了看沈渡，眼睛轉了轉又湊過來:“你也是新人吧？你叫什么名字？要不我們——”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打斷了他的話:
“新手副本已載入；副本名稱:廢棄病院；參與玩家:七人；副本時長:七天；通關條件:找到出口。
副本規(guī)則將在病院各處隨機出現(xiàn)，請玩家自行探索，游戲開始。”
話音剛落，大廳正前方的**木門自動打開了，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門后是一條幽深的走廊看不見盡頭。
穿工裝的中年男人第一個朝那扇門走去，步子邁得很大似乎想表現(xiàn)得勇敢一點，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走嗎？”
一個聲音從她身側傳來，近得不合時宜。沈渡偏頭一看，那個從柱子后面走出來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正微微低頭看著她，那雙顏色偏淺的眼睛里映著閃爍的燈光。
“你在問我？”沈渡說。
“這里又沒有別人。”
沈渡看了他兩秒，她的直覺再次發(fā)出警告——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他不是玩家不是新人，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屬于這個副本，但他站在這里和其他玩家一起等著被傳送到那個廢棄病院里，他在假裝，假裝自己是玩家假裝自己也被困在這個游戲里。
她不打算深究，她經(jīng)歷過太多奇怪的事不差這一件，而且這個人目前沒有釋放任何惡意。
“走吧。”她說。
他們并肩走向那扇門，方遠在后面喊“誒等等我們一起”，但沒有人等他。
穿過那扇門的瞬間，沈渡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門后的世界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屏障切割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們站在一條走廊的起點，走廊很窄只能并排走三個人，兩側是褪色的綠墻，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天花板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日光燈但不是每一盞都亮著，亮著的那些都在劇烈閃爍發(fā)出細微的電流聲，空氣比大廳里更潮濕霉味更重，走廊盡頭是黑暗。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工裝中年男人緊張地四處張望。
沈渡側耳聽了一下——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不規(guī)律，忽快忽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黑暗里走來走去。
“不要過去……”林念念的聲音在發(fā)抖，“不過去怎么通關？”黃頭發(fā)年輕男人終于開口了，聲音比他的表情更焦慮，“站著等死嗎？”
“他說得對，必須往前走，我們聚在一起不要分散。”宋明薇說完看了沈渡一眼，“你覺得呢？”
沈渡沒回答。
她在看身邊的人——那個男人站在她右手邊，表情和之前一樣漫不經(jīng)心，但從他站的位置來看，他剛好擋在沈渡和走廊盡頭之間。
如果有什么東西從黑暗中沖出來，首當其沖的是他，不是因為他站在前面，而是因為他刻意選擇了這個位置。
沈渡看了那個位置兩秒，然后收回目光說“走吧”，帶頭朝走廊深處走去。
身后那個人的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節(jié)奏和她完全一致，沈渡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