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六十平米的房子，被他們布置得很滿。墻上貼著她的拍立得照片，書架上擺著他的技術書籍，陽臺種著她買的多肉，廚房掛著他挑的圍裙。
沈知微說，這是她在北京的"家"。
溫敘說，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變故發生在第三年。
沈知微的母親病了，肺癌晚期。她請假回老家，一待就是兩個月。溫敘想陪她，她說"不用，你忙你的"，然后電話越來越少，微信越來越短。
他飛去她的城市，在醫院門口等她。她出來，看見他，沒有驚喜，只有疲憊。
"溫敘，"她說，"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
"我媽需要錢，很多。我可能要賣掉北京的房子，回老家工作。你……你的事業剛起步，不能被我拖累。"
"我不怕拖累，"他抓住她的手，"我可以陪你——"
"你陪不了，"她抽回手，聲音平靜，"溫敘，我們不一樣。你有你的代碼，你的公司，你的未來。我有我的債，我的責任，我的無底洞。分手吧，對我們都好。"
她轉身走進醫院，背影瘦削，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
溫敘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給她買的水果。
蘋果和香蕉，她最愛吃的。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黑，直到護士來關門，直到手里的水果開始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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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加班
新版方案做完，凌晨三點。
溫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顯示器的光慘白，照著他眼下的青黑。
手機響了，是項目經理："溫工，甲方催了，明早八點要看到終版，不是九點。"
"知道了。"
他打開郵箱，準備發郵件，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頓了。
收件人那一欄，是沈知微的郵箱。地址是她的名字拼音加公司域名，和他記憶里她的私人郵箱不一樣，但又一樣。
他想起以前，他們共用網盤存電影。她的命名習慣很奇怪，電影名后面加日期，比如"星際穿越_20141107"。他問為什么，她說"那天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這部電影的日子"。
他以為她不記得這些。她看起來那么冷靜，那么理性，像一臺精密的儀器。
但儀器也會故障。在某個深夜，她睡著后，他看見她的手機屏幕亮了，是她設的提醒："溫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