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我推開了擋在我面前看熱鬧的大媽，我起身去路邊攔出租車，我急得滿頭大汗用袖子胡亂抹臉。
這些，都被剪成了罪證。
"讓開！都讓開！"
身后傳來腳步聲，我頭也不回地喊："別圍過來！空氣要流通！誰有****？速效救心丸也行！"
沒人動。人群像一圈沉默的柵欄，把我圍在中間，每一雙眼睛都在看戲。
我摸到老人褲子口袋，里面有個藥瓶，倒出三粒黑色的小藥丸，掰開他的下巴塞進去。他的喉嚨咕嚕一聲，藥丸卡在了舌根。
"水！誰有水！"
一瓶礦泉水從頭頂遞過來，我接過，擰開，小心地往他嘴里滴了兩滴。老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藥丸咽下去了。
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但瞳孔還是散的。
不能等120了。這地方堵車，前世救護車花了十七分鐘才到，老人在ICU躺了半個月才脫險。
3 當眾揭穿毒蛇現形記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叔，我在建國路地鐵口，有個心梗病人，能不能派輛救護車走應急車道？……對，就是您醫院前面那條路，我給您發定位。……謝謝張叔，改天請您吃飯。"
掛斷電話，我感覺到周婷的鏡頭還在。
她大概很困惑。前世這個時候，我應該已經急哭了，應該已經在對著圍觀人群吼了，應該已經給了她足夠多的素材。
但現在，我跪在地上，一手扶著老人的頭，一手穩穩地按住他的人中穴，動作專業得像在拍醫療紀錄片。
她的鏡頭晃了一下。
我抬起頭，隔著雨幕，直直地望進她的鏡頭。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大概很瘆人，因為我看見她舉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周婷。"我喊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躲那么遠拍什么？過來幫忙。"
她的臉從樹后探出來，表情僵在臉上，像一張被水打濕的面具。
"林、林總監？"
"叫林姐就行。"我語氣平淡，"你不是會剪輯嗎？過來，幫我舉著手機，我教你怎么拍急救視頻——正面、全景、帶時間戳，以后做證據用。"
她的臉色變了。
前世她發的那段視頻，最大的破綻就是沒有時間戳，沒有全景，沒有前因后果。她不敢拍，因為拍了就暴露了她"路過"的時間有多長，暴露了她明明在場卻全程舉著手機不幫忙的事實。
"我……我不會……"
"不會？"我挑眉，"你不是上個月剛報了短視頻運營班？學費還是我批的報銷單。過來，我手把手教你。"
人群的目光轉向她。
周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機舉在半空，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我低下頭，繼續按壓老人的人中穴，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或者，你想讓我現在就把你手機里的視頻**？"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救護車鳴笛聲從遠處傳來，穿透雨幕，像一把鋒利的刀，把凝滯的空氣割開一道口子。
老人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我跟著鉆了進去。
隨車醫生是張叔的徒弟，姓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林小姐，您這是……"
"我跟去醫院，家屬還沒聯系上，我得守著。"我系好安全帶，"他口袋里有***，王德發，七十三歲，住址是陽光花園。劉醫生，麻煩您先建個病歷，我聯系他家屬。"
劉醫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看了看我沾滿泥水的褲腿和袖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4 錄音筆反殺刀
救護車在應急車道上飛馳， sirens 聲撕扯著清晨的薄霧。我掏出手機，先給張叔發了條感謝微信，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王記者"的號碼。
前世這個號碼，我是在停職后才拿到的。一個做社會新聞的記者，想采訪我"救人反被網暴"的經歷，但我那時候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能對著鏡頭發抖。
這一世，我要提前布局。
電話響了三聲，接起來。
"喂，林總監？"
"王記者，有個新聞素材，您有沒有興趣？"我壓低聲音，"建國路地鐵口，早高峰，心梗老人倒地，路人急救，救護車走應急車道十分鐘到位。正能量，帶監控，帶全程錄像。"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