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試穿吧。”
“試穿？”
我又劃開一張截圖。
陸雅琴自己的朋友圈。同一天發的，同一張照片。
配文更直白——“感謝我弟媳婦！這件大衣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直接穿走了！開心！”
評論區有人問：“雅琴姐，這大衣得小十萬吧？”
陸雅琴回復：“是啊，弟媳孝敬我**，我媽說她穿顯老，非讓我穿，說我穿更好看。”
另一條評論：“**真疼你！”
陸雅琴回了一個***的表情：“那必須的，親閨女嘛。”
陸彥明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這……這不能說明什么。我姐這個人你也知道，就愛顯擺——”
“顯擺？”
我畫出了第三張圖。
那是我們鼎和設計事務所去年年終答謝會的現場照片。我的助理隨手拍的。
照片角落里，陸雅琴端著紅酒杯跟我們副總裁聊天。
身上穿的那件大衣——深灰色，雙面羊絨，暗紋縫線。
就是那件。
“你姐聽說我們公司在瑰麗酒店辦年會，非要跟來，說給我撐場面。”
“她穿著我花八萬五給**訂的大衣，在我的同事面前挨桌敬酒。”
“別人夸她大衣好看，她說弟媳非要送我的，推都推不掉。”
“我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
陸彥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后來我問過**。”我關掉手機屏幕。“**說，都是一家人，你姐就借去穿穿，別計較。”
“到今天，大半年了。”
“那件大衣，我再也沒見過。”

客廳里只剩下綜藝節目的聲音。
陸彥明坐回沙發，不看我。
“就算……就算這件事是我姐做得不太好。”他的聲音硬撐著。“那你也不能因為一件事，就什么都不給我媽買了吧。”
我靠在沙發背上。
“一件事？”
“你真覺得只有這一件？”
他不說話。
“去年三月，我去東京出差，在銀座給**買了副御木本的珍珠耳環。兩萬八。**當時說這輩子沒戴過這么好的東西。”
“一個禮拜后，你姐來家里吃飯。耳朵上戴的就是那副耳環。”
“她還摸著耳垂問我好不好看，說**嫌自己耳洞長住了戴不了，就給她了。**在旁邊一個勁兒點頭。”
陸彥明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沙發扶手。
“還有那臺**椅。松下最高端的那款，三萬八。我專門研究了老年人腰椎護理的需求才選的。**收到那天拉著我的手說還是兒媳婦貼心。”
“兩周以后我再去，**椅沒了。你姐說她拿回去研究一下力度。”
“研究了八個月，到現在你看見她還回來了嗎？”
“過年我給**包了五萬塊的紅包。第二天大年初一，你姐帶著她兒子來拜年。**當場掏了個八萬的紅包給你外甥。”
“你外甥當場拆開，喊姥姥給了八萬。你姐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五萬，加**貼的三萬，一分不差。”
“還有那個華西醫院風濕科的專家號。我找了三層關系才掛上的。說好我請半天假陪她去。出發前一小時**打電話讓我別來了，說讓你姐陪。”
“后來我才知道，你姐拿著那個號帶了她自己的婆婆去看的病。**自己去社區診所開了盒止痛片。”
我停下來。
客廳里那臺投影還在播節目。一個嘉賓正在聲嘶力竭地講段子，觀眾笑成一團。
和這屋子里的氣氛荒唐到極點。
“陸彥明。”
我站起來。
“我花八萬五給**定制的大衣，第三天穿在你姐身上。”
“我花兩萬八給她買的珍珠耳環，一周后戴在你姐耳朵上。”
“我花三萬八給她買的**椅，半個月后搬進了你姐的家。”
“我過年給她的五萬紅包，第二天就變成了你外甥口袋里的八萬壓歲錢。”
“我欠人情弄來的專家號，被你姐拿去孝敬了她自己的婆婆。”
“你現在告訴我——”
“我到底是在孝敬我的婆婆，還是在給你那個姐姐當提款機？”
陸彥明抬起頭。
他嘴唇動了動。
什么都沒說出來。
“從今天起，”我拿起我的包，“贍養費我按月打到**卡上，一分不少。”
“其他的，沒有了。”
“**想要浪琴表，讓你這個親兒子買。讓你那個親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