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過我。我拒絕了，說得很明白，我不喜歡他。
結果他轉頭到處跟人說我答應了他，兩個人在一起了。
我去澄清，他就纏。我說我只嫁有錢人，他才消停。
后來不知道怎么傳的，方明遠莫名其妙成了我的"白月光"。
純屬扯淡。
"你是來專門告訴我這事的？"
"我是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賀安然放下酒瓶，坐到我旁邊，態度認真得不正常，"你嫁給姜亦川這么多年，他對你不冷不熱的，方明遠好歹是真喜歡你。"
"我吃飽了撐的才去考慮這種事。"
"你就不好奇他現在什么樣嗎？"
"不好奇。"
她還想說什么，客廳門開了。
姜亦川站在玄關。
深灰色西裝，領帶解了一半，手里提著一個蛋糕盒。
賀安然一回頭，臉色瞬間變了，站起來，扯出一個尷尬的笑。
"姜總，您回來了……剛才我瞎說的，若晚她不可能……"
"沒事。"
他語氣平淡，走進來，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上次你提過想吃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今天路過買了一盒。"
我看著盒子,沒有動。
他知道我今天的航班,專門趕回來的吧。
他日程排得滿滿當當，抽身一趟不容易。
"……謝謝。"
他嗯了一聲，上樓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包裝精致的栗子蛋糕，突然沒什么胃口。
賀安然走的時候臉色很差。她沒想到姜亦川會提前回來。
但更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聽見了賀安然說的每一個字。
關于方明遠，關于"白月光"，全部聽見了。
他一個字都沒追問。
說實話，我心里清楚，他對我一直不算差。
但他的好太安靜了，安靜到像一杯白開水，溫度剛好，卻永遠燙不到我。
我們兩個都是那種極度克制的人。
兩個一樣的人碰在一起，燒不出火苗。
唯一讓我滿意的，大概就是他關了燈之后，身材結實勻稱，腹肌線條分明。那方面的事，他也是一貫的克**風，節奏穩，力度準，但效果出奇地好。
想到如果有一天真的分開，我居然有一點不舍。
不是舍不得他。
是舍不得這個日子。
賀安然說的話，我根本沒往心里去。
方明遠翻身再有錢，能跟姜亦川比？
當天晚上，方明遠發來消息。
"若晚，我是方明遠。能見一面嗎？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
這稱呼讓我反胃。
我沒回。
但確實有點警覺。
不是因為有感情，是因為這種人像一顆埋在暗處的雷，處理不好，會在我婚姻里炸開一個洞。
我太清楚了，這種前任曖昧的流言一旦被人拿來做文章，對我是致命的。
我不是戀愛腦，頭腦比誰都清醒。
想保住現在的日子，就一步錯都不能踩。
至少在姜亦川主動提離婚之前，我不打算走。

方明遠的消息我一直沒回。
但賀安然隔三岔五就提。
"他真的變了很多，現在做跨境貿易的，海城那邊兩棟寫字樓是他的。"
"上次他托我給你帶的禮物你都沒拆？"
"若晚，你好歹見他一面嘛，又不是讓你跟他怎樣。"
我敷著面膜坐在陽臺上，把手機放到一邊。
"賀安然，你什么時候跟方明遠這么熟了？"
她頓了一下，笑著說："之前一個飯局上碰到的，聊了幾句發現都認識你，就加了微信。"
我沒追問。
那段時間姜亦川不在家。
公司季度沖刺，他連著十天住在辦公室，每天只發一條消息過來：回來晚，不用等我。
我也不等。
該上課上課，該旅行旅行，***里的數字從來沒少過。
有一天下午，賀安然約我出來喝下午茶。
到了才發現，方明遠坐在對面。
"若晚……"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西裝革履，打扮得比大學那會兒像樣了不少。
我站在餐廳門口，沒坐下。
"賀安然，你把我騙來的？"
"什么叫騙啊，人家明遠就是想請你吃個飯，敘敘舊。"賀安然拽著我手臂往里走，"坐一下，聊幾句，你要不想聊隨時走。"
我看了方明遠一眼。
他笑得討好。
我想了想，坐了下來，但椅子拉開了一段距離。
方明遠說了很多。說這幾年生意做得還行，在海城買了房子，也想在這邊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