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那個裝滿蔬菜的帆布袋。
看上去就是個為了過日子精打細算的普通女人。
可是對于穿慣了精品、戴慣了首飾的我來說，這身打扮也沒什么不好。
"挺好的，真的。"
他表情頓了一下。
"阿晴，你好像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嗯，很多人都這么說。"
說完轉(zhuǎn)身往樓里走，沒有回頭。
舊照浮現(xiàn)故人登門
爬上五樓，開門。
屋子里的布置跟去年沒什么區(qū)別。
舊電視機旁擺著母親的遺像，面前的蠟燭已經(jīng)滅了。
我換了根新的點上，圍上圍裙進了廚房。
三菜一湯端上桌，對面的碗里盛好飯，沒人動。
我吃得很慢。
"媽，我今天碰到陸景深了。"
"你先別急，他欺負不了你女兒，我也不是當年那個傻樣子了。"
只有窗外偶爾的車聲應著我。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葉女士**，翠景小區(qū)六號樓即將進入拆遷程序，請于本月底前完成搬遷手續(xù)。如有疑問請聯(lián)系社區(qū)辦公室。"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間屋子是我和母親最后的聯(lián)系。
每年她忌日我都回來住一晚，在她生前最常坐的那個位置吃一頓飯。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對面那棟樓已經(jīng)圍上了綠色的施工網(wǎng)，幾臺機器轟隆隆地響。
又看了一眼手機。
短信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注：該地塊已由景瀾地產(chǎn)競得開發(fā)權。"
景瀾地產(chǎn)。
陸景深的公司。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回復。
母親的照片被蠟燭映得忽明忽暗。
"媽，看來你這地方也要留不住了。"
沒人回答我。
胃口全無，碗筷擱下，我走進臥室翻出一本舊相冊。
還沒打開，一張小照片從里面滑了出來。
彎腰撿起來。
陸景深、我、宋清婉。
三張年輕的臉擠在鏡頭前笑得肆意。我站在中間挽著兩個人的胳膊，笑得最傻，右邊缺了半顆門牙。
那是十三歲的夏天。
追債的人找到陸景深家里，連踹了好幾腳門。
周圍鄰居全躲在屋里不敢吭聲，我爸媽也把我拉住了。
但我甩開他們沖了出去。
本來要砸在陸景深臉上的拳頭結結實實落在了我的嘴上。
牙當場崩了半顆，臉腫了快一個月。
母親心疼得要命，不準我再跟陸家來往。
可后來陸景深的母親拖著一條傷腿跪在我家門口，磕頭謝了大半個小時。
母親心軟了。
這一軟，就是將近十年。
我家的飯桌上從此多了一副陸景深的碗筷，過年過節(jié)多了一份男孩尺碼的新衣。
母親有空就去幫陸母看攤子，有人欺負上門了，她一個人罵得對方再也不敢來。
她們管彼此叫姐妹。
照片上三個人的笑臉真誠得讓人心酸。
正準備把照片扔進垃圾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以為是每年這時候都來看看的老鄰居王嬸。
打開門，看見的卻是挽著陸景深的宋清婉。
不速之客暗藏機鋒
她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阿晴，好久不見！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
又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景深怕打擾你，是我非要來的，你不會嫌我煩吧？"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人。
"我就不請你們進來了，有事嗎？"
她碰了個軟釘子，委屈地看了陸景深一眼。
"清婉只是想來看看你，還帶了點東西，沒有別的。"
男人說著，把手里的紙袋放在玄關柜上。
宋清婉趕緊解釋。
"這套面霜是我最近用得特別喜歡的，家里正好多了一套，以前咱們不也老是互相分享嘛，就想著拿來給你。"
我低頭掃了一眼。
那個牌子，跟我家保姆阿姨用的一樣。
"那張照片……"
宋清婉的語氣忽然變了，眼眶發(fā)紅。
"阿晴，這么久了，你還沒放下吧。"
我把手里的照片捏成一團，丟進門邊的垃圾桶。
"用不著。"
她伸出手想來拉我，又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如果你和景深還在一起的話，今天也正好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當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真放下了，就讓我們請你吃頓飯吧。你這邊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都這么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