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箱底部。
那段故事，講起來很長。
但核心只有一件事。
我遇見了顧承澤，以為是一生，結果是一劫。
我第一次見到顧承澤的時候，他已經是顧氏集團的少當家，二十八歲，剛從海外回來接手家族生意，身上帶著那種被精英教育打磨出來的氣質，體面、克制、讓人覺得可靠。
我當時剛大學畢業，進顧氏做的是最底層的運營助理。
他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為我在一次內部匯報里，指出了財務部一個隱藏了半年的數據漏洞。
"那份報告是你做的？"
"是。"
"你叫什么名字？"
"葉知晚。"
他沒說什么別的，只是點了點頭。
但從那以后，我的工作調動開始了。
運營助理，項目組，副主管，主管。
兩年之內，我從最底層升到了他的身邊，做他的直屬秘書。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
說我有手段，說我會鉆營，說我早就打定了主意。
我不在乎。
我那時候只知道，顧承澤身上有一種東西吸引著我。
他處理危機的方式，他做決策時候的篤定，他對我說"你比你想的更厲害"的那個眼神。
后來我才明白，那個眼神，不是欣賞。
是他慣用的馴服獵物的方式。
我認識顧承澤的第三年，他帶我見了家里人。
他父親顧正德，一個控制欲極強的老派商人，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
"聽說你家里條件不好？"
"是。"
"工作是承澤幫你安排的？"
"不是，我自己應聘進來的。"
他沒再問了，但那個眼神我記得住。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腦子里給我打的是什么標簽。
顧承澤的母親范美云，笑起來很和氣，但每一句話都有回鉤。
"知晚啊，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以后要多依靠承澤。"
"顧家的兒媳婦，最重要的是知進退，懂規矩。"
"你以前在哪上的學？"
顧承澤在旁邊沒有說話。
那頓飯，我一個人把所有的問題接了下來。
吃完飯，坐在車里，我問顧承澤。
"**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那個風格，別多想。"
我沒再說什么。
但那頓飯之后，我開始明白。
進這個家，不是因為他們接納了我。
是因為顧承澤覺得，我是他能掌控的那種人。
第三章 馴服獵物
婚后的第一年，我還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顧承澤對我談不上差，也談不上好。
他很忙，經常出差，回來的時候也是一副心里裝著大事的樣子。
我在家處理公司給我安排的一個閑置崗位，說是品牌部的對接工作，實際上每天就是接接電話、簽簽快遞，任何實質的業務都碰不到。
我跟顧承澤提過一次。
"我想做實際的項目，現在這個崗位對我來說太閑了。"
"閑一點有什么不好，你壓力也小。"
"我不是來享清福的。"
他看了我一眼。
"知晚，你現在是顧家的媳婦，不是職場新人，別把自己搞得太累。"
我沒再說了。
但那以后，我開始私下研究顧氏的財務結構。
不是為了別的，就是不想把自己徹底廢掉。
公司有個年輕的財務總監叫白聿，比我大兩歲，和我同期進顧氏，后來一路升上去。
他是顧承澤大學時候的同學，也是顧承澤最信任的人之一。
第一次找白聿借資料的時候，我以為他會拒絕。
他沒有。
他把一整套財務報表推到我面前，說了一句。
"你能看得懂這個，說明你還沒徹底躺平。"
"我從來都沒想過躺平。"
他笑了笑，沒說話。
那以后，我和白聿有了一些工作上的往來。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埋頭啃財務報告的時候，公司里已經出現了另一個人。
卓晴。
顧氏集團新來的戰略顧問，履歷漂亮，家世也不差，父親是本地頗有分量的商界人士。
她第一次來公司，是顧承澤親自接待的。
我是后來從前臺小曼那里知道的。
"顧**，那個卓顧問，顧總陪她在會議室談了三個小時。"
"顧總平時開會，超過兩個小時都嫌煩。"
我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婚后第一年的年底，顧氏開了一場內部年會。
我以顧**的身份出席，坐在主桌上。
卓晴也在。
她被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