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抽出來，遞到我面前。
“一起嗎？”他說，“去總控室。我幫你刪掉監控。”
二．
總控室在教學樓四樓盡頭。
陸硯舟敲開門，對***趙老師說廣播系統疑似被入侵，需要查看記錄。
趙老師居然真的信了，出去“透透氣”，把我們倆留在屋里。
陸硯舟在鍵盤上敲了幾分鐘，眉心越擰越緊。
“刪不掉。”他說，“那條廣播記錄不在系統里。”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像是憑空出現的，沒有經過任何正常的發布流程。”他轉過頭看我，“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我想說“得罪了一個系統”，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沒有追問，把學生證重新遞給我。
“上面有我的手機號和微信。如果明天廣播真的播了，你來找我。”
我接過學生證，低頭看了一眼——藍底證件照，照片里的少年表情冷淡，眉目疏朗。
網上都說證件照都好看的人，現實中更好看。
這句話果然沒騙人。
“為什么要幫我？”我問。
“因為這塊巧克力。”他把那半塊巧克力舉了舉，嘴角揚起了一個像素點，“德芙里，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絲滑牛奶。”
彈幕：男主你認真的嗎？一塊巧克力就把你收買了？
他說完就推門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總控室，手里攥著他的學生證，心跳快得不像話。
系統在腦海里幽幽地說：“警告：心率異常升高。請注意，好感度一旦突破閾值，將觸發Lv.2懲罰。”
我深吸一口氣，把學生證塞進口袋。
下午的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倒不是因為陸硯舟，而是因為——明天全校大屏要播我臉紅的特寫。
我甚至不知道該臉紅還是該哭。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教學樓的時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大屏幕黑著。
我松了一口氣，但氣還沒松完，屏幕就亮了。
我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放大版，高清版，連睫毛都能數清楚的那種。
畫面里我正站著，嘴唇微張，臉頰泛紅，左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實時心率：107次/分”。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107！女主你是跑完八百米了嗎！
彈幕：系統你是懂怎么**的。
我整個人石化在大廳中央。
周圍有人認出了我，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出了聲，還有人舉起手機拍大屏幕上的我。
就在我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的時候，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直接捂住了我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貼在我的眼皮上，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冷杉木味道。
“別看。”陸硯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越看你越臉紅。”
我僵住了。
他想拉我走，但我的手在發抖，腿也不太聽使喚。
他遲疑了一下，然后——他牽住了我的手。
還是十指相扣的那種牽法。
彈幕：？？？？？？
彈幕：男主你這是在幫忙還是在趁火打劫？
彈幕：這手牽得也太自然了吧！你們才認識第二天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被他牽著穿過大廳，上了樓梯，拐了兩個彎，最后推開了天臺的鐵門。
天臺風很大，陽光很好。
陸硯舟終于松開我的手，把校服外套脫下來鋪在地上，示意我坐下。
“你瘋了嗎？”我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全校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我的臉！我的心率！還有你牽我的手！”
他蹲下來，跟我平視。
“心率107不算快，”他說，“緊張而已，不代表什么。至于牽手——”
他頓了一下。
“你就說是我強行牽的。”
我抬起頭瞪他：“你本來就是強行牽的。”
“嗯，我承認。”他看著我，眼神很坦然，“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
彈幕：男主這話說得也太體貼了！把鍋全背自己身上！
彈幕：不對，他為什么要主動背鍋？正常人不應該撇清關系嗎？
彈幕：因為他不想讓女主難堪啊。這個男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