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這么說妹妹？”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該讓著她。”
又來了。
從小到大，永遠是這套說辭。
她年紀小，你讓著她。
她身體弱，你讓著她。
她不懂事，你讓著她。
可我明明也只比她大了十一個月。
周硯山走到主位旁，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林**。”
許蓉臉色立刻一僵。
周硯山連眼皮都沒抬，語調(diào)平平，卻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周家的地方，不流行讓我的未婚妻給別人賠不是。”
一句“我的未婚妻”，輕得像隨口一提。
卻足夠把所有人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周老**這才抬眼看我。
她年紀大了，眼神卻利得很。
“坐吧。”
我知道，這一關(guān)還沒過。
我在周硯山身側(cè)坐下，腰背挺直，手卻自然地搭在膝上，不顯局促，也不過分張揚。
周老**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
“聽說你以前學的是建筑設(shè)計？”
“后來怎么去了林氏做品牌公關(guān)？”
我心里頓了一下。
這是在查我。
也對，周家這種門第，不可能接一個人進門卻不摸底。
我沒有回避。
“因為我媽去世后，外公那邊斷了資助，我爸認為女孩子學設(shè)計沒什么用，逼我回公司做能立刻見效的崗位。”
“再后來，林氏對外所有危機公關(guān)，基本都由我負責。”
周老**“嗯”了一聲。
“也就是說，你本來有更想走的路。”
我抬頭看她。
“以前有。”
“現(xiàn)在也不遲。”
這話一出，旁邊一個周家旁支的嬸嬸立刻笑了。
“林小姐倒是挺有主意。”
“只是硯山身邊的人，不一定只靠有主意就夠了。”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刺。
不就是嫌我家世不夠，手段太重，不適合做周家未來的女主人。
我還沒開口，周硯山已經(jīng)放下茶杯。
“她靠什么，輪不到別人評判。”
那位嬸嬸臉色一變，訕訕地閉了嘴。
我側(cè)頭看了周硯山一眼。
他依舊神色淡漠，像剛才那句維護只是順手。
可我心里還是微微一熱。
人和人果然不一樣。
有的人嘴上說愛你，卻把你推出去擋刀。
有的人什么甜話都不說，卻在所有人面前給足你體面。
飯局開始后，林薇幾次想插話，都被周家人有意無意忽略了。
她終于有點慌了。
等上甜品的時候，她忽然端著果汁走到我旁邊，小聲說。
“姐，我們?nèi)リ柵_說兩句，好不好？”
我知道她沒安好心。
但我還是起身了。
有些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陽臺門一關(guān)，林薇臉上的委屈瞬間沒了。
她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林晚，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以為攀上周硯山，你就贏了？”
我靠在欄桿邊，連表情都懶得變。
“至少現(xiàn)在看起來，是我贏了。”
她氣得眼睛發(fā)紅。
“你不過就是撿了我不要的東西！”
我笑了。
“顧承安是，周硯山也是，你怎么總喜歡把自己不要的東西往別人身上推？”
“可惜，有些東西你不要，不代表別人接了就吃虧。”
林薇被我堵得一噎，隨即冷笑。
“你別高興太早。”
“承安哥不會放下你的，他只是暫時被你刺激到了而已。”
“等他回頭，你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犯賤。”
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原來在她眼里，我以前那些忍讓和體面，全都叫犯賤。
也對。
在既得利益者看來，受委屈的人本來就不配體面。
我直起身，走近她一步。
“那你最好祈禱他別回頭。”
“因為我現(xiàn)在看見他，就惡心。”
林薇臉色驟變。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得這么直白。
就在這時，陽臺門忽然被推開。
顧承安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難怪林薇非要把我引到這里。
她是故意的。
她想讓顧承安聽見。
可惜，她大概本來想聽的，不是這句。
陽臺對峙顧承安悔不當初
顧承安盯著我，眼神又沉又冷。
“你剛才說什么？”
我忽然有些想笑。
從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喜歡明知故問。
林薇立刻紅著眼去拉他的袖子。
“承安哥，你別怪姐姐，她只是還在氣我們……”
顧承安卻沒看她，只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