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我們好好談。"
我回了兩個字。
"沒時間。"
第五章
方長青當天下午飛了回來。
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陳夏，程小蕓和沈博的事，是我用人不慎，我愿意給你賠償。"
"不是賠償的問題，方總。"我在對面坐下，"裴先生今天告訴我，我的命格有時限，四個月，之后離職對公司最安全。"
方長青臉色白了一點。
"他今天找你談了？"
"對。"
"他……"方長青深呼吸，"他兩年半前沒告訴我這件事。"
"我知道。他說是他漏說了。"
方長青沉默，眼底有掩不住的慌亂。
"陳夏，那四個月的時間，我想用來處理好公司的過渡，你能不能在這四個月里，幫我穩住局面。"
"可以。"我說，"但是我要重新談條件。"
"你說。"
"沈博，我要他離職。"
方長青沒有猶豫，"好。"
"程小蕓，行政主管職位取消，降回實習編制，如果她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讓她走。"
"好。"
"這兩年被扣掉的獎金，績效差額，全額補發。"
"這個沒問題。"
"最后一條。"我停了一下，"我離職之后，裴明舟提到的那些反噬風險，你要自己想辦法化解，不能找我。"
方長青皺眉。
"這個你不能保證嗎？"
"我命格的事我說不準，我只能保證我按規矩走。剩下的靠你自己的運數。"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行。就這樣談。"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轉身。
"方總，最后一句話，不算條件，算建議。"
"你說。"
"程小蕓在公司三個月，把你的考勤系統、績效審核、財務報銷審核權限全拿到手了。你查一下，你公司賬上有沒有問題。"
方長青愣了三秒。
然后按下桌上的內線，叫進來財務總監。
我出了辦公室，走回工位，打開電腦，對著屏幕發呆。
隔了大概四十分鐘，辦公室那邊隱約傳來方長青拔高的聲音，聽不清說什么。
旁邊同事對視了一眼。
我沒動，繼續看屏幕。
沈博當天下午就辦了離職手續，沒有來公司，走的是遠程提交流程。
程小蕓的行政主管任命文件在當天下班前撤銷，內網公示了新的職位變更通告。
沒人知道這兩件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沈博的消息。
"陳夏，你在方總那邊說什么了？"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第二天，程小蕓來上班，看到公示，在工位上坐了很久，然后提交了離職申請。
我對著電腦屏幕刷了一天的資訊。
公司當天簽下了一個新項目，合同金額十七億。
第六章
程小蕓走的那天，來我桌邊站了一會兒。
"陳夏姐。"
我抬頭。
"你是怎么留在這家公司的，你能告訴我嗎？"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開口。
她臉上沒有之前那種得意，有一點茫然，還有一點認真。
"我不是來挑事的，"她說，"我就是真的想不通，你每天什么都不干，方總為什么那么在意你。"
我想了一下。
"你信命嗎？"
她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
她皺眉，想了一會兒。
"不怎么信。"
"那你想不通是正常的。"
程小蕓沉默了幾秒，最后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東西，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覺得她其實也沒什么大錯，不過是被人拿來當刀使了。
拿她當刀使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從恒景的員工系統里消失了。
沈博。
我和他在一起兩年，這兩年他幫我擋過一些風言風語，幫我解釋過一些同事的不滿，我以為他是真的理解我。
后來我才知道，他每次幫我解釋，最后一句話一定是"但她確實懶，我也沒辦法"。
他從來不是在幫我。
他只是在讓我欠他人情，讓我對他產生依賴，然后在他認為時機合適的時候，用程小蕓這步棋把我從那把椅子上撬走。
我在椅背上坐著，對著屏幕，把這些在心里過了一遍，沒有太大的波瀾。
倒不是因為不在意。
是因為這兩年我在公司摸魚的時間太長了，把很多事都想得比較清楚。
手機震了一下。
是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