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小丫頭，你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身份？”
“你這是在教我讀書，還是在管教我？”
我將磨好的墨汁推到他面前。
“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少爺若想贏，就必須聽我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fā)作。
最后，他卻扯了扯嘴角。
“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現(xiàn)在，本少爺該做什么了，我的‘先生’？”
他故意加重了“先生”兩個字。
我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論語》，放到他面前。
“先把它抄一百遍。”
3
沈昭遠(yuǎn)看著面前的《論語》，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
“一百遍？”
“你瘋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神色不變。
“不瘋。”
“這是打基礎(chǔ)。”
“你連最基本的專注力都沒有，談何學(xué)習(xí)？”
“抄書，是磨練你心性的第一步。”
他“啪”的一聲合上書，扔在桌上。
“我不抄。”
“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去多睡會兒覺。”
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我擋在他面前。
“少爺，你忘了我們的賭約了？”
他冷笑一聲。
“賭約？”
“這賭約是我定的，我自然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你一個丫鬟，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他伸手想推開我。
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我開口了。
“老爺！”
我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沈昭遠(yuǎn)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說道：“如果少爺執(zhí)意不肯配合，那我只能去請老爺來主持公道了。”
“我想，老爺一定很樂意看到少爺有心向?qū)W，哪怕只是裝個樣子。”
“到時候，為了沈家的顏面，為了他那個‘三代清流’的名聲，你猜他會幫誰？”
沈昭見的臉色變了又變。
**那個老古板，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如果讓他知道我們打了這個賭，他絕對會把我當(dāng)成沈家的***，然后用盡一切手段逼著沈昭遠(yuǎn)學(xué)習(xí)。
到時候，沈昭遠(yuǎn)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他死死地瞪著我，半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威脅我？”
我微微一笑。
“不敢。”
“我只是在提醒少爺，我們現(xiàn)在是一**上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
他惡狠狠地走回書桌前，坐下，拿起筆。
“算你狠！”
我將《論語》重新攤開在他面前。
“開始吧，少爺。”
他瞪了我一眼，終究還是認(rèn)命地開始抄寫。
只是那字，寫得龍飛鳳舞，與其說是在抄書，不如說是在畫符。
我也不管他。
萬事開頭難。
只要他肯坐下來，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我在一旁安靜地研墨，觀察著他。
不得不說，沈昭遠(yuǎn)雖然是個草包，但皮囊確實不錯。
眉目俊朗，鼻梁高挺，認(rèn)真（雖然是裝的）的時候，倒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度。
可惜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扔下筆，伸了個懶腰。
“不抄了，手酸。”
我看了看他抄寫的東西，連一頁都不到。
“少爺，這才一個時辰。”
“休息一刻鐘，然后繼續(xù)。”
他瞪眼：“一刻鐘？”
“不行，至少半個時辰。”
我搖了搖頭。
“不行。”
“我說一刻鐘，就是一刻鐘。”
“你……”
“少爺，”我打斷他，“別忘了，一切聽我的。”
他又被我噎住了。
他氣呼呼地站起來，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糕點，遞給他。
“少爺，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看了一眼，是我早上特意從廚房拿的桂花糕。
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不吃。”
我也不勉強(qiáng)，自己拿起一塊，小口地吃了起來。
桂花的香甜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了一聲。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xù)吃著我的糕點。
一刻鐘很快就到了。
“少爺，時間到了。”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座位上，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我手里的糕點。
我將剩下的半包糕點放在他手邊。
“抄完這一頁，就可以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