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紗還沒戴上，露出完整的眉眼。
周麗芳比我想象的更早入局。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知道了，默許了，甚至在幫忙善后。
她讓我"大度"，意思是讓我接受。
接受陸景深有林語嫣。
接受自己是那個"正室"位置上的擺件。
好。
都好。
反正今天站在紅毯那頭的人，已經不是她兒子了。
第八章 紅毯易主全場嘩然
典禮定在上午十點。
九點剛過，林語嫣來了。
她敲門的力度很輕，推門進來時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今天她換了一條淺香檳色的裙子，不是白的，但遠遠看去跟我的婚紗色差極小。
頭發盤起來，鎖骨上掛了一條水滴形的項鏈。
比前天那條銀白色的裙子更克制，也更精心。
"嫂子，你今天真好看。"
她走過來，自然地站到我身后，伸手幫我理了理頭紗的褶子。
"一會兒我幫你拎裙擺，你放心，保證不出差錯。"
我從鏡子里看著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那條項鏈不錯。"
"哦，這個？一個朋友送的，說是祝我……"
她忽然停了一下，笑著改口。
"祝你和景深新婚快樂。"
一個朋友。
"景深呢？"我問。
"他在樓下招待賓客，剛才還問你準備好了沒。"
"他怎么不自己上來問？"
林語嫣的睫毛顫了顫。
"他說新郎不能在典禮前見新娘，不吉利。"
"挺講究的。"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酒店的花園里已經擺滿了椅子，紅毯從大廳一直鋪到花亭。
賓客陸續在入座。
我看到了我爸我媽坐在第一排。我爸的神情很平靜。
我還看到了陸家老**，坐在另一邊的第一排，身邊站著一個身影。
高，背脊筆直，深色西裝。
太遠了看不清臉。
但我知道是誰。
我收回視線。
"走吧。"
林語嫣跟在我身后，幫我提著婚紗拖尾。
一路從三樓走到一樓大廳門口，沿途遇到好幾個陸家親戚，都笑著沖我點頭。
趙玉華也在。
她拉住林語嫣的手，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林語嫣彎腰在她耳邊回了幾個字，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我走在前面，什么都沒有回頭看。
大廳的門在我面前打開。
司儀的聲音在話筒里響起來。
"各位來賓，請就座。婚禮即將開始。"
我站在門口。
前方的紅毯盡頭，花亭下面站著一個人。
逆光。
看不清臉。
但身形不像陸景深。
林語嫣顯然也注意到了。
她在我身后，聲音忽然有些不確定。
"嫂子，那個人……怎么不太像景深？"
我沒回頭。
"因為不是他。"
第九章 新郎換人
林語嫣的手頓住了。
她抓著我婚紗拖尾的手指收緊又松開。
"嫂子，你在說什么？"
我沒有理她。
我深呼吸了一次，邁出了第一步。
紅毯很長。
兩側的賓客都在看我。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我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的臉，一直看向盡頭。
花亭下站著的那個人，隨著距離拉近，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是陸景深的圓下巴和偏軟的肩線。
是一張更冷、更硬的臉，肩膀比陸景深寬了一截。
陸霆琛。
他站在花亭下面，沒有笑，也沒有做多余的動作。
雙手交疊在身前，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
我還沒走到一半，后面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大少？"
"怎么是陸霆琛？新郎不是景深嗎？"
"搞錯了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然后我聽到一個特別刺耳的聲音從右側第三排傳過來。
是趙玉華。
"這是怎么回事？大侄子怎么站到臺上去了？老周？老周！"
管家老周站在角落，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但沒有動。
因為坐在前排的陸家老**，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目視前方。
沒有意外。
沒有阻止。
我繼續往前走。
走到花亭臺階下面的時候，我從余光里瞥到了人群里的陸景深。
他站在左邊第二排的過道處，手里拿著一杯香檳，杯子懸在半空，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看著花亭上的陸霆琛，嘴巴微張，整個人一動不動。
旁邊有人扯他袖子。
"景深？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