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鬧驚魂
婚禮前三天，陸景深帶著四個伴郎推開了我臥室的門。
我正在試婚紗，外面只罩了一件薄薄的開衫。
四個男人涌進來的一瞬間，我下意識攥緊了衣領。
"弟妹，聽說咱們這兒有規矩，婚前得先讓兄弟們檢查檢查新娘子。"
為首的那個叫趙陽，笑嘻嘻地朝我走過來，手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
"把手拿開。"
趙陽沒理我，反而朝其他幾個人擠了擠眼。
"嫂子害羞了。"
另一個男人從側面靠過來，借著推搡趙陽的動作，手臂故意蹭過我的腰。
"別緊張嘛，都是自家兄弟，走個過場。"
我拼命往后躲，肩膀撞上了衣柜。
四個男人把我堵在墻角，笑聲一陣比一陣大。
陸景深就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他看著這一切，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一直沒開口的林語嫣在這時候慢悠悠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嫂子這也太小氣了吧，這是大家對你的心意。"
"你要是連這點場面都撐不住，以后進了陸家，可怎么跟那些親戚周旋？"
她說話時眼睛看著我，唇角微微上翹。
趙陽的手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滑，另一個人已經開始拉扯我襯衫的下擺。
"來來來，讓我們看看嫂子這婚紗合不合身。"
我一把抓起床頭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
所有人都頓住了。
"我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穩。
"把手拿開。下一次，我砸的不是花瓶。"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
趙陽率先打破沉默，搓了搓手，笑容還掛在臉上。
"嫂子你看你，至于嘛？兄弟們跟你鬧著玩呢，你這反應也太大了。"
"就是啊，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老陸家的媳婦多不好相處呢。"
旁邊那個姓孫的跟著附和，手雖然縮了回去，但看我的眼神還是帶著不正經的笑意。
林語嫣適時開口。
"嫂子，算了算了，大家也沒什么惡意，你看地上這一片碎渣，我幫你收拾吧。"
她說著彎下腰，做出要撿花瓶碎片的樣子。
陸景深一步上前，攔住了她。
"你別動，小心扎到手。"
他轉過頭，終于正式看向我。
但不是關心。
"顧若晴，你能不能別鬧了？"
"他們都是跟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你對他們甩臉子，就是對我甩臉子。"
我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他們摸我的時候，你站在門口笑。"
"現在林語嫣彎個腰，你比誰都緊張。"
"陸景深，她是女人，我就不是？"
陸景深的表情僵了一瞬。
還沒等他開口，林語嫣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景深，嫂子心情不好，別跟她吵了，我們出去吧。"
"反正也是鬧著玩，嫂子不喜歡，咱們以后不鬧就是了。"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陸景深的手臂，姿態自然得像是多年的習慣。
陸景深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立刻軟下來。
"行，聽你的，咱們出去。"
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轉身護著林語嫣往外走。
四個伴郎嬉皮笑臉地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趙陽回頭丟了一句。
"嫂子你也別太當真，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咱們都是一家人。"
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腳邊是一地的碎瓷片。
第二章 年糖朝碎
我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都暗下來了。
從六歲那年認識陸景深到現在，整整十六年。
他朝我伸過來的第一樣東西，是小賣部門口一毛錢一根的棒棒糖。
那天我從樹上摔下來，膝蓋磕破了皮，蹲在路邊哭。
一個男孩蹲到我面前，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化了一半的棒棒糖，塞進我手里。
"你別哭了，哭起來好丑。"
"吃了糖就不疼了。"
我接過那根粘了口袋灰的棒棒糖，他咧開嘴笑了。
"吃了我的糖，以后就是我媳婦了。"
我當了真。
從那以后，我跟在他身后，小學、初中、高中，一路到大學。
他說什么我信什么，他去哪兒我跟到哪兒。
直到一年前，他忽然跟我表白。
"若晴，做我女朋友吧。"
我以為我等來了十六年最好的結果。
三個月前他求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