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了抱她，“沒事了。”
父親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臉色很差。
“小墨，到底怎么了？陳家出什么事了？”
我走過去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說。當然，略過了我的手筆。只說陳家經營出了問題，資金鏈斷了。
“那……浩然來找我們干什么？”母親問。
“想讓我幫忙。”我說，“但我不會幫。”
父親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小墨，我知道你恨陳家。當年的事，我也恨。但是……做人不能把事做絕。”
“爸。”我看著他，“當年陳國強做絕的時候，您就不會進ICU。”
父親不說了。
“小墨。”母親拉著我的手，“可是你和思琪好歹夫妻一場……”
“媽。”我打斷她，“我和陳思琪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了。”
母親的眼淚掉出來。
“怎么會這樣……小墨，這三年你是不是過得很苦？”
我搖頭。
“不苦。為了今天，都值。”
父親看著我，眼神復雜。
“小墨，你跟爸說實話。陳家出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我停了一下。
然后點了頭。
“有。”
父親閉上眼。
長長嘆了一口氣。
“造孽……真是造孽……”
“爸。這是陳家欠的。”
“我知道。”父親睜開眼，“可是小墨，冤冤相報不會讓你好過。只會讓你更難受。”
“我不需要好過。”我說，“我需要公道。”
父親沒有再勸。他了解我。勸不動。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母親問。
“我來處理。”我說，“你們這幾天別出門。我安排人過來看著。”
“看著？”母親一驚，“陳家會來鬧？”
“防著點。”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
陳思琪。
我接通。
“沈墨！你在哪！”她帶著哭腔，“我爸醒了！他要見你！你馬上來醫院！”
“我沒空。”
“沈墨！我爸都住院了，你就不能來看一眼？他好歹是你岳父！”
“快就不是了。”
“你——”她憋了一口氣，“沈墨，我求你了。來一趟，行嗎？就當……最后見一面。”
最后見一面。
說得好像他快死了一樣。
“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住院樓605。”
“我半個小時到。”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
“爸，媽，我出去一趟。”
“小墨。”父親叫住我，“留一線。”
我點頭。
“知道了。”
但我知道，我不會留。
半個小時后，市中心醫院住院樓。
605是單人病房。
我推門的時候，里邊擠了一屋子人。
陳國強躺在床上，臉色灰白，手上吊著鹽水。
劉淑芬坐在床頭抹淚。
陳秀蘭、陳國棟都在。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親戚。
陳思琪站在窗戶邊，眼皮腫得老高。
我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扎過來。
那些目光里有恨，有怒，有怨。
還有求。
“沈墨來了。”陳秀蘭先開腔，口氣居然帶笑，“快過來，**剛才還念叨你。”
我走過去。
“爸。”
陳國強睜開眼。
他看著我。
那眼神很復雜。有怒，有不甘，還有……怕。
“沈墨……”他聲音虛弱，“你到底……干了什么？”
“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別裝了。”陳國棟插嘴，“沈墨，大家都是明白人。酒樓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我掃了他們一圈。
這些三年來高高在上的人。
現在，一個比一個狼狽。
“二叔。”我說，“您高看我了。我一個送外賣的，怎么搞得垮三家酒樓？”
“那為什么——”劉淑芬哭著喊，“為什么這么巧！沈墨，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在報復我們！”
我沒回答。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墨。”陳國強撐著想坐起來，陳思琪趕緊去扶，“你跟我說實話。三年前的事……你一直記著？”
“爸，您說哪件事？”
“工程隊……**的工程隊……”
我笑了。
“爸，您總算想起來了。”
病房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懂了。
“果然是你……”陳國強閉上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沈墨！”陳思琪沖到我跟前，“真的是你？你在報復我們？”
“報復？”我看著她，“我為什么要報復？”
“因為……三年前……”
“三年前怎么了？”我打斷她，“三年前那不是正常的行業競爭嗎？**當時就是這么說的。”
陳思琪的臉白透了。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你娶我，就是為了這一天？”
“不然呢？”我問，“你以為是什么？”
這句話打斷了她。
她往后退了幾步，背靠著墻，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