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決絕的告別
我甚至懷疑自己還坐在那個**攤上，啤酒灌多了，做著一場荒唐透頂的夢。
“何征，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不再回來了？公司的事？什么事需要你一個設計總監親自跑過去，還一輩子不回來？”
我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指甲掐進去，留下幾道深深的白痕。
他一動不動，任我抓著，目光飄向窗外無邊的夜色。
“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他的聲音平得嚇人，“手續都辦了，機票也訂了，后天的航班。”
“后天？”
我的聲音尖得連自己都被嚇到。
“這么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何征，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我沖他喊，沖他叫，可他從頭到尾都不看我一眼。
那副模樣，好像我只是一個跟他毫無關系的路人。
我的心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墜。
“是因為今晚的事，對不對？”我的聲音在發抖，“因為我那個玩笑？我錯了，何征，我真的錯了，我給你道歉，你別這樣，你別嚇我……”
眼淚涌出來，止都止不住。
我以為他會心軟。
以前每次鬧別扭，他都會無奈地搖搖頭，然后一把把我拉進懷里，嘟囔一句“行了行了別哭了”。
可這一次，什么都沒有。
他只是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把我的手指掰開。
“跟你沒關系。”
“是我自己的事，這個項目，我必須去。”
他站起來，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那個“刺啦”的聲音，扎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拎起行李箱，繞過我，往書房門口走。
我像瘋了一樣從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后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何征，你不能走！我們是夫妻！你不能就這么扔下我！”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感覺到了。
他有一瞬間的猶豫。
但真的只是一瞬間。
“蔣寧，”他叫我的名字，嗓子里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疲倦，“松手。”
“我不松！死也不松！”
“這個家，房子，卡里的錢，全留給你。以后……好好過日子。”
這些話像冰水一樣，從我頭頂澆到腳底。
他不是在鬧脾氣。
不是在賭氣。
他是真的，真的，不打算要我了，也不打算要這個家了。
那天夜里，他鎖了客房的門。
我一個人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一分鐘都沒合眼。
02 單程票的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何征就出門了。
我頂著腫成核桃的眼睛，拼命給他打電話，發微信。
一個都沒回。
我沖到他公司樓下，前臺告訴我，何總監今天請了假，沒來。
請假？
那他去了哪兒？
我在公司門口傻站了半個小時，又開車滿城找他。他常去的咖啡館，他習慣跑步的江邊步道，他跟甲方談事情的那幾家酒店。
哪兒都沒有。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
他的拖鞋還擺在玄關，杯子還放在茶幾上，牙刷還插在洗手臺的杯子里。
一切都還在。
唯獨他這個人，好像已經從這個家里被抹掉了。
我不甘心。
我沖進書房，打開他的電腦。
沒設密碼。
我顫著手點開郵箱。
收件箱最上面一封，標題是“您的機票已出票”。
我點開。
白晃晃的屏幕上，字一個一個跳進我的眼睛。
出發地：本市。
目的地：澳大利亞，墨爾本。
出發日期：明天上午9:40。
乘機人：何征。
單程。
郵件最下面，有一行自動生成的祝福語。
“祝您旅途愉快。”
我的眼前發黑。
不是出差。
不是項目。
單程票。
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回來。
03 木盒里的真相
傍晚，何征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袋小籠包，是我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
“趁熱吃。”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語氣平淡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盯著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何征，你真的要走？”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一下頭。
“為什么？”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哪怕一絲留戀。
什么都沒有。
那雙眼睛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化不開的霧。
“沒有為什么。”
他避開我的視線，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疊報紙，做一堆無關緊要的事。
“你看著我！”
我沖過去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