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勉安排我負責整理資料和做輔助調研，"你也學學，以后說不定能轉崗"。
我接下了任務。
公司內網的調研素材庫權限比項目檔案大一些，我可以查到近三年的行業報告和競品分析。
翻了兩天，我在素材庫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個被標記為"已歸檔-勿動"的文件夾。
點開，是一批設計源文件。
文件名格式很規整，按日期編號。最早的一份，日期是三年前。
創建者那一欄，寫著一個ID：**_studio。
**。
素白。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這是素白工作室的文件。
三年前，這些文件就已經在鴻遠的服務器上了。
但那時候素白工作室還在正常運營，師父還沒有生病。
也就是說，有人在素白工作室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把文件拷了一份放到了鴻遠。
我一個一個打開。
第一份是"墨韻"的初始概念圖。
師父的畫風，那種松弛感和力度，模仿不來的。
文件創建時間：三年前九月七號。
鴻遠的"墨韻"項目立項時間：兩年前三月。
時間差，六個月。
有人提前半年就拿到了師父的東西。
我把這批文件的截圖全部存進私人郵箱，記下了每一個文件的創建時間、修改時間和文件大小。
然后關掉文件夾，清除了瀏覽記錄。
下午，我照常去給鐘琳送文件。
她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里她站在一個頒獎臺上，笑得很燦爛。
獎杯上刻的字我看得清楚："華創杯年度最佳品牌策劃"，獲獎作品："山海"。
"文件放這。"她頭也不抬。
"好的鐘總監。"
我放下文件，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叫住我。
"沈清。"
"嗯？"
"你之前在哪工作過？"
"一家小工作室，后來關了。"
"叫什么名字？"
"名字記不太清了，很小的公司，沒什么名氣。"
她點點頭，沒再問。
我回到工位，心跳還是正常的。
她不會認出我。
素白工作室只有師父一個人對外，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客戶，所有的溝通都是師父出面。
在這個行業里，"素白"這個名字有人知道，但"沈清"這個名字，沒人聽過。
這也是我選擇用真名入職的原因。
第五章
逸品護膚的方案進入第二輪修改，公司上下都在加班。
周三晚上八點半，辦公室里只剩下七八個人。我在工位上整理調研報告，鐘琳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忽然，鐘琳推開門走出來，手里拿著平板。
她走到我工位旁邊，把平板舉到我面前。
"這份調研報告誰寫的？"
屏幕上顯示的，是我今天下午提交的輔助調研，關于護膚品市場年輕消費者偏好分析。
"我寫的。"
"你在報告里提到的那個情感留白的消費趨勢概念，從哪看來的？"
"行業數據庫里的幾份報告交叉分析出來的。"
"具體哪幾份？"
"我標了引用來源，在報告第六頁。"
她翻到第六頁，看了一會兒。
"你之前做過策劃？"
"沒有，我就是行政助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以后調研報告只寫數據和事實，不要加自己的分析。"
說完轉身回了辦公室。
"情感留白"四個字，是師父用過的概念。我寫進報告的時候沒有多想，只是順手用了這個說法。
但鐘琳的反應說明，她聽過這個詞。
她當然聽過。因為她偷來的那批文件里，師父的策劃筆記寫得清清楚楚。
我重新打開調研報告，把"情感留白"改成了"情緒共鳴空間"。
改完之后，我打開了公司的項目檔案庫，搜索"情感留白"這個***。
搜出來兩個結果。
一個是三年前"墨韻"項目的內部提案文檔。
另一個是鐘琳兩年前接受行業媒體采訪時的文字稿，她在采訪里說："我一直推崇情感留白的設計理念，讓品牌和消費者之間留出呼吸的空間。"
這個理念，一個字一個字，全是師父的。
我截了圖，存好。
第二天，我發現檔案庫里那個"已歸檔-勿動"的文件夾不見了。
整個文件夾，消失了。
我搜遍了素材庫，搜遍了回收站，什么都沒有。
有人刪掉了它。
就在昨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