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鴻遠文化當了三個月助理，端茶倒水打印文件。沒人知道，展示墻上鐘琳總監那個獲獎方案，每一筆都是我做的。兩年前，我師父病重，工作室一夜之間被搬空，所有方案、所有客戶資料、所有設計源文件，全部消失。我花了兩年，終于找到了拿走這一切的人。她穿著定制西裝，踩著我的作品站在領獎臺上，全公司叫她"創意女王"。"沈清，這杯咖啡涼了，重新倒。"她看都沒看我一眼。我端著杯子笑了。鐘總監，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
-正文：
第一章
我叫沈清，入職鴻遠文化第一天，工牌上的職位寫著"創意部行政助理"。
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前臺把我帶到二十三樓，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我一眼看到了走廊盡頭的展示墻。
"鴻遠年度最佳創意策劃"，大字下面，是一組方案的核心視覺稿。
我的腳釘在地上。
那組視覺稿的主題叫"山海"。
配色、構圖、字體選擇、排版邏輯，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因為那是我在素白工作室熬了四十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沈清？"前臺回頭看我。
"來了。"
我收回視線，跟著她往里走。
經過展示墻的時候，我沒有多看一眼。
創意部辦公區很大，****工位排得整整齊齊。最里面的獨立辦公室門開著，一個穿墨綠色西裝裙的女人正站在白板前畫流程圖。
"那就是鐘琳總監。"前臺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崇拜，"去年拿了三個行業金獎，公司一半的大客戶都是沖她來的。"
我點點頭。
鐘琳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準確地說，是掃了一下我胸口的工牌。
"新來的助理？"
"沈清，今天入職。"
"行，先去找趙勉報到，他會安排你的活。"
說完，她轉回白板，沒再理我。
趙勉是創意部副總監，工位在鐘琳辦公室斜對面。三十歲出頭，戴無框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小沈是吧？先熟悉環境，桌上有份文件，幫我復印二十份，下午開會用。"
我拿起文件。
封面上印著方案名稱："山海"品牌全案策劃。
右下角，創意總監：鐘琳。
我把文件送進復印機，按下啟動鍵。
紙張一頁一頁吐出來，每一頁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份方案里的每一個創意節點，我都記得它是怎么誕生的。
兩年前的那個秋天，師父孫宜年坐在工作室里，一邊咳嗽一邊跟我討論配色。他說"山海"這個主題要用大面積留白，讓觀眾自己去填充想象。
兩個月后，師父住進了醫院。
又過了一個月，我去工作室拿東西，發現電腦被格式化了，云盤賬號被改了密碼，連客戶聯絡表都不見了。
所有的東西，像蒸發了一樣。
我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站了很久。
后來師父走了，我一個人扛不起工作室，關了門。
那時候我不知道東西去了哪。
直到半年前，我在一本行業雜志上看到了"山海"。
署名鐘琳，鴻遠文化創意總監。
我花了三個月調查，又花了三個月準備，才拿到了這個"行政助理"的工位。
復印機停了。
我把二十份文件碼好，抱在胸前。
"趙總監，復印好了。"
"放那邊桌上。"
趙勉沒抬頭。
我放下文件，回到自己的工位。
打開電腦，公司內網首頁彈出一則消息："熱烈祝賀鐘琳總監榮獲本年度華創杯金獎。"
下面是同事們的祝賀留言，清一色的"實至名歸""鐘總監太厲害了""鴻遠之光"。
我關掉頁面。
鐘總監，這個獎，我來替你保管一陣子。
很快就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第二章
第二天，鐘琳開了個小范圍創意會。
參會的有趙勉、三個資深策劃和兩個設計師。
我的任務是倒水和做會議記錄。
"逸品護膚這個客戶很重要，預算八百萬，方案下周五之前出初稿。"鐘琳坐在主位上，翻著平板，"我的想法是從新生這個概念切入，視覺上走簡約路線，大面積留白，讓產品本身說話。"
我端著水壺，手頓了一下。
大面積留白。
師父的原話。
一個叫唐佳的策劃舉了手。
"鐘總監，上次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