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緊跟著發了條語音，整整四十秒。
大意是：蘇晚晴這個人平時就獨來獨往，不合群，傲得很。關鍵時刻掉鏈子，說明人品有問題。
然后財務部小王也冒了頭："確實**道，你收了鑰匙不來，跟故意的有什么區別？"
一條接一條，十幾個平時在群里從不說話的人冒了出來。
我成了全場的靶子。
方姐——公司的老會計，平時跟我關系還算正常——在群里打了一行字："大家先別急，這事還沒查清楚，是不是等蘇晚晴本人說完再——"
沒等她發完第二條，錢總的語音壓了過來。
"誰叫她說！她的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人找不到！四十八萬的貨毀了，她跑了！"
方姐的輸入狀態消失了。
群里最后一條消息，是周穎的。
"錢總，各位同事，其實我也不忍心說晚晴姐壞話。"
"她可能就是不小心睡過頭了吧。"
"雖然這批貨確實都毀了，但也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
"如果公司需要，我愿意從下月工資里拿出五百塊來幫公司渡難關……"
五百塊。
對比四十八萬。
每一個字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第十章 絕地反擊
當晚七點。
錢總召回了所有在本地的員工，在一樓被清理過的大廳里開緊急會議。
現場一片狼藉。
地面還是濕的，空氣里全是潮霉味。
三十多個人擠在搬出來的折疊椅上，沒人說話。
墻上臨時架了個投影儀，連著筆記本電腦，視頻接入了遠在麗江的周穎。
屏幕里的周穎換了件素色衛衣，頭發濕漉漉地披著，臉上沒有妝，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身后的**是一面白墻，看不出是客棧。
錢總站在桌子最前頭。
桌面上攤著一**從保險定損員那里傳真過來的單子。
他把那張單子舉起來，紙在他手里抖個不停。
"四十八萬三千七百塊。"
"這就是蘇晚晴帶給公司的損失。"
"曠工，不接電話，鑰匙拿走了人不來。"
"這批貨是我拿我老婆的車、她娘家的金鐲子抵押的尾款付的！現在全沒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我要報警。"
投影幕里的周穎適時低下了頭，用衣袖擦眼睛。
"錢總……您消消氣。我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但是晚晴姐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真報警的話，留了案底，她以后怎么辦……"
陳立陽坐在第一排，攥著拳頭站起來。
"周穎你就是心太軟了！這種人有什么好可憐的？"
"錢總，我同意報警！必須讓她賠！一分不能少！"
后排陸續有人附和。
"對，就得報警。"
"太過分了。"
"人事部把她的合同翻出來，看看有沒有賠償條款。"
人事助理立刻打開筆記本翻文件。
所有矛頭指向我。
一個不在場的、不說話的、電話打不通的人。
錢總從口袋